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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完電話的舒宴左，馬上給瑯撥了個電話。
“腦瘤的治好幾率有多少？”
段子瑯此刻正躺在床上，摟著佳人睡得正香，看到是宴來電后，懶洋洋的接起來，被他這突然的問話給愣住了。
（什么意思？別告訴你得腦瘤了？）肋 “不是我，是我大哥。”
（你……大哥？什么時候的事？）段子瑯的表情一下嚴肅起來。
“應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呢，而我，昨晚才知道。”舒宴左的聲音很平靜，昨晚上他是這二十多年來的唯一一次失控，而那種時候，是不會持續多久的。
（宴，你昨晚不是來L市找小貓了吧？）段子瑯覺得如果宴沒有充分把握住這次讓小貓心疼的機會，那他就不是宴了，也許只有小貓才能讓宴放下一切的戒備。
“你如果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就好了。”舒宴左的聲音有點悶。
（噗！誰想做你肚子里的蛔蟲啊！惡心巴拉的，不說笑了，舒大哥還在英國嗎？我有認識幾個世界上有名的心腦科專家，要不請他們幫幫忙吧，試試總還是可以的。）段子瑯收起嬉皮賴臉的表情，一臉認真。
“他說過兩天要回香港，不肯現在進手術室。”
（回來？他還真是固執。）
“你自己的事情怎樣呢？每天處在溫柔鄉里的滋味很好受吧。”舒宴左揶揄道。鑊 “咳……咳……咱倆彼此彼此，你上次去瑞士給小貓的驚喜不小吧，難道你們倆個沒發生點什么激情，說出去還要笑掉大牙。”
“我打電話你不是想跟你討論這些的，你認識的那些研究腦瘤的專家，趕緊聯系聯系，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我工作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躺在段子瑯旁邊的Coral靠了過來，疑惑的問道：“舒總怎么呢？”舒總對她來說，畢竟是有知遇之恩的，而且一直也對她很好，關心他也是應該的。
“他得了腦瘤。”
“什么？腦瘤？舒總得了腦瘤？”Coral不可置信的問道。
“恩，我們以前也都沒想到，不過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怪不得舒總會離開亞寧，原來是這樣。”
段子瑯趕緊拿起電話撥通了幾個醫學界朋友的電話，提前跟他們預約。
霍爾緋撥電話過去的時候，褚雪霓正好和TOM去醫院了，根本沒帶手機，所以是舒扇右接的電話。
“雪霓，舒大哥真的得了腦瘤嗎？”
（你是緋緋？）舒扇右此時眼睛只能微弱視光，一聽到這個聲音，他便猜到了。
“舒大哥，對不起，我……”霍爾緋覺得很囧，自己真不該不問問是誰就直接說的。
“沒事，是小左告訴你的吧，他還好嗎？”舒扇右的聲音很平和，無波無瀾。
（他很傷心，覺得自己做錯了，我從沒有見過他也會那么脆弱，我想，你不應該瞞著他這么久的。）霍爾緋覺得瞞著自己至親的人實在是有點不應該，畢竟舒宴左是有權知道這些的。
（小左確實是無辜的，我寧愿他恨我這個大哥，也不想讓他覺得對我有所愧疚，現在看來，我好像真的錯了。）
“舒大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霍爾緋沒想到舒大哥這么豁達，倒顯得自己狹隘了，不免有些訕訕的。
（沒事，說起來，當初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被小左手下的人誤抓回去。）
這可把霍爾緋愣住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怎么有點不明白……”
（維多利亞港的豪華游輪上，我曾經邀請你跳過一支舞。）
“啊……”霍爾緋吃驚的捂住嘴，那個她曾經以為會是白馬王子般的公子哥居然就是舒大哥，怪不得她在新綠園SHOW場看到他時，會覺得有些面熟，原來六年前他們真的有過一面之緣，只是那份緣分太淺了，淺得讓人想不起來。
其實在舒宅的時候，她還曾見過舒大哥的背影，命運，還真是捉弄人！
（我也是在看到那篇八卦消息后才想起來的，其實我在舒宅見過你一次，只是當時你的臉頰腫起來了，我只看到一個側臉，跟在游輪上見到的你實在是太有出入，我無法將你們聯系在一起，而倫子給我地照片，也只是你高中畢業時的校服照。直到五年后再見到成熟知性的你，雖然總是覺得哪里很面熟，然而時間總是很可怕的，能讓人忽視掉很多東西。）
霍爾緋怔怔的聽著他的訴說，還真是很巧，如果當初她沒有答應舒大哥的邀舞，是不是就不會被舒宴左的手下誤抓回去呢？又或許舒大哥也猜錯了，即使她沒有答應他的邀舞，還是會被獵入被抓的對象？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那么多如果，當初的那些恨似乎已經隨著時間慢慢淡去了，舒大哥說得很對，時間總是很可怕的，能讓人忽視掉很多東西。
（緋緋，小左他真的很愛你，也許他這一輩子就只愛你一個了，其他女人再也不會入他的眼，更走不進去他的心，舒家的男人似乎都很癡情，永遠只會對一個女人付出絕對的愛和真心。）
舒扇右的一番話如石子般敲進了霍爾緋的心里，驚起了一片漣漪。
“舒大哥，你也是這樣嗎？只愛雪霓一個嗎？”霍爾緋輕聲問道。
（恩，也許我的愛遲了些，但我這輩子只會愛她一個女人，我的這輩子很短，有她在我身邊，就足夠了。）舒扇右的聲音溫柔似水，卻讓人感覺到了絲絲情意。
臨近春節前十天，舒扇右和褚雪霓從英國直飛香港。
當天，霍爾緋帶著Lucus回香港，舒宴左和舒紫冉親自去機場接他們。
舒紫冉站在那，遠遠看著大哥和雪霓姐手牽手走了出來，只覺得大哥消瘦了不少，臉色明顯沒以前那么好了，不由得心疼起來，走上前萬分委屈的叫了一聲，“大哥，我要抱抱。”
舒扇右張開手臂，將妹妹攬在懷里，舒紫冉將頭輕輕埋在大哥胸前，一秒鐘后恢復自如，轉向旁邊的褚雪霓。
“雪霓姐，歡迎你和大哥一起回來。”
褚雪霓很熱情的和她來了個擁抱。
站在旁邊的Lucus不依了，軟糯的聲音分外可愛的響起，“爹地、媽咪，我也要抱抱。”
舒宴左自然是不習慣這樣的，只眼神里透出濃濃的關心，在舒扇右看來，小左能這樣已經很好了，他不能一下子奢望太多。
舒扇右看著可愛的侄兒，笑得寵溺，一把抱起他。
五歲的Lucus已經很重了，如今的舒扇右身體大不如以前，抱他自然是很吃力的，所以舒宴左想接過兒子，可Lucus不愿意，“我好久沒見到大伯了，我就要大伯抱抱。“然后對著他大伯甜膩膩地說道，“大伯，Lucus好想你，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大伯也很想Lucus啊，可是大伯有很多事情沒做完，所以一直沒時間回來。”
褚雪霓佯裝生氣地說道：“Lucus不認識雪霓阿姨了嗎？雪霓阿姨好傷心喔！”
Lucus忙搖了搖頭，“我沒有，我只是不知道是叫雪霓阿姨還是叫嬸嬸。”
這一句話成功把在場的幾位大人逗得表情各異，還真是人小鬼大啊！
褚雪霓羞紅了臉；舒扇右還是一貫的淺笑；霍爾緋覺得兒子很能適時的挑起氣氛；舒宴左依舊表情淡定；笑得最開心的就屬舒紫冉了，Lucus真是太可愛了！
晚上，自然是一家人吃了個團圓飯，今年似乎多增添了兩個人，最開心的莫過于舒紫冉了，兩位嫂嫂都到齊了。
席間，霍爾緋打趣道，“冉冉，你不是有個英國男朋友嗎？我怎么一次都沒見著。”
“媽咪，我見過，準姑父長得好帥，不過他跟我們長得不一樣，他眼睛是藍顏色的，皮膚也很白，頭發跟我們一樣是黑色的。”不等冉冉回答，Lucus就搶先回答。
“你在哪見過？”霍爾緋奇怪了。
“去年過年回來過的，那時候媽咪不在，不過我希望今年媽咪能和我們一塊過年。”Lucus嘟著小嘴說道。
舒宴左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小貓，而Lucus則是兩眼期盼地望著霍爾緋，希望她說出留下來的話。
霍爾緋只覺得自己是在自掘墳墓，居然把自己給套進去了。
“緋緋姐，很不巧喔，過年期間他有個項目要做，所以來不了香港。”舒紫冉眼里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她和科林從高中起就是同班同學，同一個大學。高三那年倆人才正式談戀愛，一直到現在，其中也吵過很多次，可每次都會和好如初，吵過之后感情會比以前更好。
“Lucus，你準姑父比你爹地還帥嗎？”褚雪霓絕對是故意這么問的。
Lucus小手撓了撓小腦袋，一臉糾結，“都很帥！爹地和準姑父是不同類型的嘛！”
逗得桌上幾人都笑了，果然小孩子就是個寶。
褚雪霓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更加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
霍爾緋很想晚上和好友雪霓一塊睡，想聊些閨蜜之間的體己話，可有兩個人是反對的，兩個人是不表態的，顯然行不通。
晚飯后，她便拉著雪霓去后院一處隱蔽處說悄悄話。
“雪霓，你真的一直都知道舒大哥的病？”
“嗯。”褚雪霓很平靜的回答。
霍爾緋盯著她看了好一會，現實生活中像雪霓這樣的還真不多，明知道得了不治之癥，還這么的義無反顧，這簡直是飛蛾撲火。
“你愛他已經愛到可以不要未來了嗎？還是你壓根就沒想過？”
“剛開始是沒想過吧，后來也就不在乎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喜歡轟轟烈烈的愛情，很少會去計較后果的。”褚雪霓嘴角含笑，聲音淡然。
“雪霓，我怎么聽都覺得不對勁呢，你不會有什么事瞞著我吧。”霍爾緋擔憂的問道。
“沒事，我很好，緋緋，你不用擔心，不管右會怎樣，我都會一直陪著他的。”
“你有什么事可一定要告訴我，咱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后盾。”霍爾緋伸出拳頭，很堅定的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愛情，她無權去干涉雪霓，只希望她能過得好。
褚雪霓也伸出自己的拳頭，碰了碰緋緋的拳頭，倆人相視一笑。
“緋緋，不管你將來選擇誰，自己的心最重要，不用去顧全太多，雖然我一直很希望你能成為我的嫂嫂，可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你幸福就好。”
“我怎么覺得你這么不看好我成為你嫂嫂呢！”霍爾緋撇嘴笑了笑，帶點揶揄的味道。
“那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兒子都這么大了，我哥哪還有希望啊！”褚雪霓也笑了。
“好你個雪霓！敢笑我是吧！”霍爾緋一爪子搭了過去。
褚雪霓嬌笑著起身，霍爾緋跟著追了過去。
其實早在機場看到緋緋的那一刻，她突然就覺得緋緋和哥哥沒有希望了，
也許沒有Lucus和舒宴左的出現，緋緋會平靜的和哥哥走完一輩子，可是一切都沒有如果，緋緋和舒宴左認識在先，而且還生了一個兒子，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就算她想忘也忘不了的。怪只能怪天意弄人，如果六年前她和緋緋沒有中那個香港五日游的獎，也許就不會遇見舒宴左。
如果說哥哥是溫潤如水，那么舒宴左就是燃情似火，緋緋的個性或許更適合跟舒宴左在一起吧，哥哥對緋緋的動搖無疑是把她推向了舒宴左的懷里。
站在朋友的角度，她是祝福緋緋能有個好歸宿的，不管是嫁給哥哥還是嫁給舒宴左，她都是支持緋緋的。
在香港呆了不到三天，舒扇右便陪著褚雪霓一塊回L市了，不管怎么說，把人家女兒拐走了將近半年，總要去見見長輩才行。
霍爾緋也跟著他們倆一塊回家了，Lucus表現出了極大的抗議，她好說歹說都沒給哄好，最后還是舒宴左出馬，在他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他癟著小嘴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褚爸爸和褚媽媽對自己的準女婿表現出了極大的歡迎，褚雪倫自然還不知道舒大哥的病，只是覺得他清減了些，可能是工作太辛苦了吧。
只是如果妹妹真的嫁給他，那自己還真的不能繼續叫舒大哥呢，而且一想到要和舒宴左成為親戚，他就覺得很別扭，緋緋她……
舒扇右禮數到位，讓二老無可挑剔，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馬上就會讓二老失望，甚至是大發雷霆，這些他都承受得住，畢竟父母都是希望子女能夠幸福的。
午飯后，舒扇右便要求和褚家二老單獨談一談，褚雪霓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爸媽會受不了的。
舒扇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確：他們遲早有一天會知道的，早知道不是更好嗎？而且他不想被認為是一個騙子。
果不其然，褚家二老在聽說他得了腦瘤之后，一開始很是氣憤，但見著這個年輕人不卑不亢的樣子，慢慢平靜了下來。
“雪霓她一直都知道？”褚爸爸由憤怒轉為平靜后問道。
“是的。”
“我可憐的女兒，怎么就這么糊涂啊！”褚媽媽傷心的哭道。
“你們有什么打算嗎？”褚爸爸不愧是縱橫商界的名人，遇事處變不驚的能力還是非常好的，并沒有去責怪舒扇右什么，女兒明知道他身患腦瘤，還這么義無反顧的追到英國，是該說她勇氣可嘉還是糊涂呢？
作為父親，他是希望女兒能夠幸福的，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有擔當，也能鎮得住雪霓，可是他卻得了不治之癥，這個玩笑還真是開得挺大的。
“叔叔，阿姨，真的非常抱歉現在才將這個事實告訴你們，這次回來我就是想將雪霓平平安安的送回來，不管你們罵我打我，我都認了，這件事確實是我有錯在先，年后我想一個人回英國，不管手術成功與否，我都無憾了。”
“你跟雪霓商量過了嗎？”
“我不想讓她親眼看著我進手術室，更不想讓她看見我冰冷的身體從手術室出來，所以鄭重的拜托二老能留住雪霓，正因為我愛她，更希望她能幸福。”舒扇右對著褚爸爸和褚媽媽深深鞠了個躬，語氣誠摯。
褚爸爸突然就明白了這個年輕人的想法，自己女兒的個性他怎么會不明白，從小就對自己喜歡的東西志在必得，從不認輸，也從不放棄任何喜愛的事物，更不說是人了。
女兒以前的那些事情他又不是不清楚，說過她好多次，就沒有哪次聽得進去的，好不容易碰到個真心的，還偏偏得了這種病，難道是上天在懲罰她以前的所作所為嗎？哎……
褚媽媽則一直在旁邊抹淚，哀嘆女兒的不幸。
“雪霓的個性，不是我們說留就留得住的，想必你也很清楚，我們大家都希望你手術能夠成功，別太消極了，要對自己有信心。”褚爸爸拍了拍舒扇右的肩膀。
“謝謝叔叔，我會的。”
褚季方覺得如果不是舒扇右得了這個病，他會覺得女兒給他找了一個非常好的女婿回來，只可惜天不從人愿。
褚雪倫和妹妹倆人聊了很久，兄妹倆似乎好幾年沒有這么認真地聊過天了，他不能改變妹妹的想法，卻也不贊同妹妹這種飛蛾撲火的愛情方式，明知道會沒有結果還絲毫不放棄。
雪霓卻很清楚地告訴他，“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也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更不會后悔我的所作所為。”
“雪霓，你太固執了，我承認舒大哥人很好，可是他手術的幾率是非常小的，即使這樣，你還是心甘情愿嗎？”
“是的，即使他下一刻就要永遠離開我了，我也心甘情愿，只有愛過了才不后悔。”雪霓的話很堅定。
褚雪倫望著這個自小嬌慣的妹妹，似乎她一下子成長了很多，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跟在他后面叫“哥哥”的小丫頭，都長大了。
“哥，緋緋也問過我同樣的話，你們倆的事情我不想插手，畢竟一個是我親哥哥，一個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不管結果是怎樣，你們還是我最親近的人。”
“丫頭，哥明白。”褚雪倫這幾年來頭一次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喊她“丫頭”。
“哥。”褚雪霓癟著嘴倒在她哥哥的肩膀上。
唔，舒扇右馬上要進手術室了，親們都希望他和雪霓有個美滿的結局嗎？呼吁親們去留言板告訴偶，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