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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異變登陸,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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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新網址:ixsw蓋州東北。

  孛羅堝。

  一支萬余人組成,穿著五花八門,武器也五花八門的軍隊緩緩行進。

  張玉騎馬立于一個小山墩上,極目遠眺……

  許久,收回視線落在他這軍隊上。

  不由苦笑。

  上了鬼老四的賊船!

  他堂堂樞密院知院,聽了鬼老四的誆騙,成了養寇計重要一環。

  現如今,整個遼東,明控區的人稱呼他張大寇!

  元控區也叫他張大寇!

  王庭的一些漢裔同僚給他好不容易送來來書信。

  據說,王庭那些人,也一口一個張大寇稱呼他。

  也不知,這張大寇的身份,什么時候能洗白。

  嗒嗒嗒……

  急促馬蹄聲響起。

  一顆明晃晃的大腦袋,十分顯眼的沖在最前面。

  很快,光頭就帶著幾名扈從抵近。

  扈從為張玉的親兵戒備圈外停下。

  大光頭騎馬靠近。

  張玉瞥了眼,這就是鬼老四他們從山東俘獲的光頭老大鄭世龍。

  這家伙聲稱,要剃發明志。

  不混出個樣子來,就不蓄發。

  是他這一萬騎兵中的一個千戶。

  統兵兩千。

  也算是心腹了。

  羽扇二哥太弱,從西寧堡跟著他們逃出來沒多久,就在一次作戰中戰死了。

  三個山東馬匪,現在只剩光頭和獨眼了。

  “知院。”光頭騎馬走來,在馬背上行禮。

  張玉瞥了眼,“怎么不在前面帶兵,跑到我這里做什么?”

  “有副千戶,不礙事。”光頭鄭世龍操著一口有些變了味道的山東腔擺手,說著,湊到張玉身邊,鬼鬼祟祟低語,“知院,咱們搶到玉璽后,真要送給元庭的小皇帝?”

  張玉忍笑瞥了眼,故意引導詢問,“那你說該怎么辦?”

  鄭世龍頓時來了精神,“當然是知院據為己有啊!得傳國玉璽就能得到上天認可,咱們在遼東奪一座城池,知院登基稱帝,兄弟們人人封侯拜相,然后打天下,先取遼東,再圖中原,和朱皇帝逐鹿中原……”

  光頭越說越激動,吐沫飛濺,搖頭晃腦,一顆大腦袋,在明媚陽光下,锃光瓦亮,明晃晃的有些晃眼。

  張玉唇角狠狠抽抽。

  先取遼東?

  再圖中原?

  和朱皇帝逐鹿中原?

  怪不得,這個混賬,除了元末短暫高光了一段時期后,越混越差,不斷走下坡路。

  這智商真的太感人了!

  大明朝新朝鼎力,氣象萬千。

  經過元末戰亂,中原人心思定。

  百姓活的下去,就絕不會跟隨外部力量,推翻大明朝。

  所以,他很早就看的明白,王庭所謂的反攻,根本就是個笑話,只要中原百姓不跟隨外部力量。

  中原的大一統王朝,就很難被擊垮。

  王庭唯一的機會,就是控制住頹勢,維持住現有的實力,對內部進行大刀闊斧的革新整頓。

  勉強和大明形成僵持。

  可惜,他觀察王庭,沒發現一個可以擔負起革新整頓,控制頹勢的王佐之才。

  早些年,王保保有這種趨勢。

  可惜,大明朝廷也看到了王保保的能力,所以對王保保進行了招降、打擊等一系列行動。

  最終,不愿臣服的王保保,戰死疆場。

  現在的王庭,就是一群酒囊飯袋,領著一盤散沙。

  也就退守草原,憑借游牧民族的優勢,還讓元庭可以勉強維持。

  大明的危機其實已經不在外部。

  而在內部!

  未來五十年至關重要。

  新朝鼎力,一群新貴崛起,新的規則、制度確立,適應規則的同時,新貴們都在爭奪利益。

  未來大明,即便有內亂,內亂的力量來源也絕不是百姓。

  一定是大明內部,頂層權貴利益分配不均的戰爭。

  兩種戰爭的性質完全不同!

  “閉嘴!”

  張玉實在聽不下去了,怒叱一聲,打斷鄭世龍,沒好氣道:“你那種拿著玉璽,占一座城,就登基稱帝,封侯拜相,不是打天下,是唱戲!”

  “我會給兄弟們找一個好歸宿,你這種擁捧我做皇帝的蠢話,以后再讓我聽到,別怪我不客氣!”

  手下是要調教的。

  調教不好,現在沒什么,去王庭也沒什么,反正現在的王庭掌控力度很松散。

  可將來回歸大明,這些混蛋非給他捅婁子不可!

  嘿嘿……

  光頭訕笑,應了一聲,帶著扈從離開。

  張玉無奈笑笑,“鬼老四現在到哪兒了?”

  通過孛羅堝,一天后,他就能抵達蓋州附近了。

  析木城。

  納哈出率領數萬精銳,秘密藏兵于此。

  潔白穹廬內。

  納哈出瞪眼看著斥候,驚道:“張玉?確定是張玉?”

  報訊斥候十分肯定:“王爺,千真萬確就是張玉!”

  納哈出微哼一聲,馮勝預判大明四皇子朱棣會經過的路線上,沒等來朱棣,反而等到了張玉。

  他早察覺,張玉和大遼河衛的關系似乎有些不一般。

  每次他出兵對付張玉。

  張玉打不過,就跑到大遼河衛的地盤。

  現在又出現在,馮勝預判,朱棣要走的行軍路線上。

  這其中沒鬼才怪了!

  納哈出眉頭緊皺,有些為難。

  按照計劃,只要朱棣通過孛羅堝,他就立刻從析木城派兵堵住朱棣的退路。

  可現在等來了張玉,不見朱棣。

  張玉還可以慢慢收拾,俘虜或擒殺大明四皇子,可只有這么一次機會!

  朱棣去哪兒了?

  “王爺,高麗府院君李成桂次子李芳果求見。”

  穹廬外的聲音,打斷了納哈出思緒,微微皺眉,有些不快到:“帶進來!”

  以前,高麗國主都像牧羊犬順從。

  可如今,他們蒙古人江河日下,對待李成桂這種高麗實權派,他也得禮遇籠絡。

  高麗緊挨著他,如果高麗和明朝合作,東西對進進攻他,對他很不利。

  納哈出惆悵之際,李芳果被人帶了進來,一手按胸,用蒙古禮節彎腰行禮,“李芳果拜見王爺。”

  納哈出回神,他認識李芳果,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詢問:“你父府院君派你來有何事?”

  “不是家父派在下來見王爺……”李芳果隨即把事情經過告訴納哈出。

  說道最后,冷笑嘲諷:“大明的‘遼東王’想為自己麾下將領遮掩,所以想把黑鍋扣在王爺身上。”

  “我來王爺這里,就是應付一下馮勝,等我李家在遼東明控區內陸做生意后,就能為王爺刺探情報了。”

  李芳果瞥視納哈出。

  他還得感謝那位大明‘遼東王’。

  如此一來,他們李家就能兩頭不得罪,兩頭拿好處了。

  “等等,你是說,是馮勝叫你來本王這里?”納哈出突然打斷李芳果。

  李芳果狐疑看了眼,點點頭,“是,我猜測,馮勝就是想把黑鍋……”

  “你不要說了!”

  納哈出有些煩躁打斷喋喋不休的李芳果。

  起身踱步喃呢:“馮勝、馮勝……”

  李芳果這種小國貴族,才會用這等狹隘主觀意識,揣測馮勝。

  但他不會!

  他和馮勝打了這么多年交道。

  馮勝根本不會為了這種小事,這么大費周折。

  馮勝這么做,一定所圖甚大!

  一位中原王朝國公的謀劃,豈是李芳果這等小地方貴族,能看透的。

  對,船!

  某刻,納哈出眼睛一亮。

  哈哈……

  隨即仰頭大笑。

  李芳果滿頭霧水,狐疑看著納哈出。

  就算他答應,一旦李家在明控區內陸營商,幫忙刺探情報,納哈出也沒必要這么高興吧?

  下一秒,納哈出快步走到穹廬內,掛著的遼東地圖前,粗壯的手指在蓋州附近海岸線畫了個圈,喝令:“快馬加鞭去復州,傳令復州休整的水軍,全部出動,部分封鎖大遼河入海口,部分去直撲蓋州附近海域,遼東灣內,所遇船只,給本王全部擊沉!”

  大明四皇子啊!

  你還真有點東西,竟然想到走水陸進攻蓋州!

  納哈出扭頭瞥了眼李芳果,要不是這個高麗人去找馮勝告狀。

  恐怕這回,他和馮勝都會眼睜睜看著大明四皇子,奪了傳國玉璽揚長而去!

  這就是命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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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生天都在眷顧他納哈出!

  “再傳令,析木城分兵三萬,截斷張玉的后路!”

  再加上復州出擊的水軍。

  如此,他就徹底把大明四皇子所有的后路都堵住了。

  這回,他要連同張玉一起解決!

  不不不……

  還有普達失理!

  他是向長生天起誓,事成之后,蓋州就是普達失理一族的牧場。

  可如果,普達失理活不到事成之后。

  他的誓言,自然不算數了。

  他不會提醒普達失理,大明四皇子要從海陸偷襲他的蓋州。

  這一次,他要一石三鳥!賺的盆滿缽滿!

  哈哈……

  李芳果滿腦子霧水,靠近納哈出身邊,狐疑試探:“王爺要打仗了?”

  一下就分兵三萬,戰爭規模怎么看都不小。

  可貌似,他觀察,整個遼東明控區,除了大遼河衛,其他各處都十分平靜,一點兒備戰的跡象也沒有。

  聞聲,納哈出轉頭,似笑非笑瞧著李芳果,拍著李芳果肩頭,爽朗笑道:“既然來了,就不要急著走,本王帶你看一看,本王如何圍殺大明四皇子!”

  “大明四皇子,肯定坐著你家的船,已經抵達蓋州……”

  李芳果臉色漸漸蒼白。

  馮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不不不,馮勝扮演什么角色已經不重要了,他間接參與了圍殺大明四皇子!

  一旦大明占據整個遼東,高麗向大明稱臣納貢時。

  大明皇帝追究怎么辦?

  不,肯定會追究!

  這可是中原天朝的一位嫡出皇子!

  ‘不能留在這里,留在這里,就等于坐實了一切!’

  短短瞬間,李芳果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回神后,忙作揖,“王爺,下臣先恭祝王爺旗開得勝,下臣還有要事……”

  “再重要的事情,你也得留下來觀看獵殺大明四皇子!”納哈出冷冷打斷李芳果的話。

  李成桂是高麗掌握兵權的實權派。

  他一定要逼著李成桂這個實權派,沒有退路!

  高麗有人想和明朝東西對進進攻他,首先就要問一問李成桂答不答應!

  “活捉朱四郎,本王就讓你帶著朱四郎回高麗游行,如果殺了朱四郎,本王就讓你帶著朱四郎的人頭,回高麗!”

  噗通!

  李芳果豈能不明納哈出的目的,再也堅持不住,跌坐在地上……

  不該這樣……不該這樣的……

  他本想讓李家游走于大明和納哈出之間,撈足好處,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第二天。

  傍晚。

  一艘小船從蓋州方向駛來。

  小船在連云島靠岸后,朱棣快步迎上去,“怎么樣,蓋州有什么動靜?”

  張麒狐疑看了眼朱棣。

  譚淵搶先搖頭:“沒有,一點動靜也沒有,整個蓋州城都嚴陣以待,好像已經知道了咱們會偷襲蓋州。”

  張麒不知朱四郎在等什么動靜。

  但他知道。

  他們已經在這個小島上等了兩天。

  他和張麒,更是天天都要上岸打聽消息。

  可張大寇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蓋州還突然嚴陣以待。

  多半是張大寇暴露了。

  朱棣眉頭緊皺,也懷疑是大哥張玉行軍暴露了。

  隨即詢問:“蓋州的防御情況如何?”

  張麒開口,“蓋州臨海一邊,防御比較松懈,并未布置多少兵力,大約也就千余人,其他三面,各有三千人左右。”

  普達失理就蓋州一塊地盤。

  部族也不多,能湊出一萬人,連一些能彎弓射箭的健婦都算上了。

  其他三面兵力厚重,臨海一側兵力單薄。

  這個兵力布局,朱棣更加確定,大哥張玉被發現了。

  唯一讓他有些不解,即便發現了,大哥為什么不進攻呢?

  本來是等大哥發起進攻,他們螳螂捕蟬的。

  可現在……

  大哥在什么地方,他們也不知道。

  無法聯絡,也不能長時間潛伏在連云島等待。

  吃的還好解決。

  這兩天時間,已經有商船途徑,他們隱藏的好,才沒被發現。

  時間久了,可說不準。

  琢磨片刻,朱棣一咬牙,“讓大家好好休息,明晚登陸,趁夜發起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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