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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讓笑話我們的人失望,讓關心我們的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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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滴個乖乖!”

  二嬸兒緊接著一聲驚呼,把其他人驚醒。

  一群嬸子推開籬笆小門走了進來。

  朱棣看了眼徐妙云,帶徐妙云從屋里出來,剛出來,一群嬸子就把兩人牽著的手擠開。

  朱棣也被擠到外面……

  朱棣看著右手,這只大手……剛剛還牽著一雙柔軟小手,一眨眼就變得空落落?

  視線從右手移開,含笑轉向徐妙云。

  一群嬸子圍著徐妙云轉,驚訝打量著。

  “娘嘞!咋能這么漂亮!”黑壯粗的四嬸兒突然驚呼一聲,驚嘆聲頓時接連響起。

  “俺活了半輩子,就沒見過這么白這么漂亮的女孩子!”

  “可不,就是俺娘家周員外家的小姐,那可是江寧縣第一大美人,和四郎家的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四郎撞啥大運了,咱們土橋村一枝花要換人了!”

  徐妙云含笑任由嬸子們夸贊評價,眼神卻趁著眾人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時,不停給朱棣使眼色。

  傳遞的消息只有一個:快點兒,快點兒過來幫我解圍……拜托了,求求你了……

  徐妙云含著羞澀笑意,不停催促的小眼神,落在眼中,朱棣極力忍著,還是不由滿臉笑意。

  “各位嬸子,各位嬸子。”朱棣喊著好不容易擠進去,來到徐妙云身邊。

  農村就是這樣,他剛到第二天,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一時間難以從容自如應對,很正常。

  這里的一切,無論是環境、行為方式、談吐交流和他們曾經的環境十分不同。

  “嬸子,這是我媳婦徐大丫。”朱棣笑著介紹道。

  徐妙云俏臉微紅,伸手偷偷掐了朱棣一下。

  朱棣察覺后,暗笑,繼續故意道:“大丫,這是二嬸兒。”

  “二嬸好。”

  “大丫,這是三嬸兒。”

  “三嬸兒好。”

  “大丫,這是四嬸兒。”

  徐妙云禮貌笑著,按照晚輩見長輩的禮節問好,并且記下每一個嬸子的特征,同時按捺著轉身咬朱棣一口的沖動。

  這人……太壞了!

  每介紹一位嬸子,前面總要加大丫前綴!

  太壞了!

  有這個必要嗎?

  不符合日常交流,語義簡單、明了、準確的習慣。

  就是寫文章,先生批示,也要狠狠給他批一句:故意湊字數!

  一圈介紹結束,一群嬸子又驚呆了。

  徐妙云不解看向朱棣,眼神詢問:怎么了?

  ‘你表現的太有禮貌了!’

  朱棣暗笑。

  咳咳……

  朱棣輕咳一聲,一群驚呆的嬸子才回神。

  “娘嘞!”

  “這就是書香門第?俺娘家周員外家小姐,都沒這種……這種……”

  一群嬸子驚訝議論著,貧乏的知識,又讓她們無法用詞語,準確表述,被徐妙云身上的什么,驚呆了。

  就連書香門第這個詞。

  還是昨天,朱棣編造徐妙云家世時,她們聽去,記住的。

  徐妙云努力適應著,盡可能收起以前的習慣,笑著說:“我有很多不會的地方,以后可能要麻煩嬸子們了。”

  比如插秧、鋤地……

  “這算啥事!”

  “有啥不會,別客氣,盡管問就成。”

  “可不,教你農村這點事兒算啥,只要你不是找俺們借錢借糧食就行。”

  “哈哈……”

  一群嬸子嘻嘻哈哈說著,很快就自來熟起來,有人抓著徐妙云的手打量,有人摸著徐妙云的紅嫁衣。

  “這衣服料子可真好,肯定老值錢吧?”

  “要是俺出嫁時,能穿一次這樣的嫁衣,該多好。”

  “大丫啊,農村可苦了,你這白嫩的手,能適應嗎?”

  “可別吃不了農村這苦,過幾天跑回娘家。”

  “嬸子們,你們可別給我把媳婦嚇跑了。”朱棣哭笑不得及時制止,“大丫只是不懂種地,其他事……”

  徐妙云含笑轉頭,握住朱棣的手,阻止了朱棣為她辯解。

  一群嬸子頓時打趣取笑。

  “這就護上了?”

  “大丫,四郎可是個萬里難挑的好男人,干活是一把好手,一個大小伙子,過日子也井井有條,好的嘞!”

  “像四郎這樣的,俺從未見過,伱沒來前,俺們村不知多少人家,眼巴巴盯著四郎呢!”

  “你好好和四郎過日子,將來等著享福吧,這個小屋以前的主人,是個做豆腐的,那人就有點小能耐,現在都搬到鎮子上了,往后,你家四郎肯定能帶你搬到縣城!”

  一群碎嘴嬸子,好一頓安利朱棣后,有說有笑離開。

  徐妙云松了口氣。

  松開握著朱棣的手,“我有罪!”

  有罪?

  朱棣被搞蒙了,“你有什么罪?”

  “村里那么多姑娘盯著你,我破壞了那么多女子,對你的深情厚意,這還不是犯罪?我現在就收拾收拾東西回金陵城,給那些受傷女孩子騰地方。”

  話罷,徐妙云丟給朱棣一個背影,就往屋里走去。

  轉身瞬間,朱棣看不到時,唇角泛起點點笑意。

  朱棣回神,看著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快步追進去,見徐妙云已經開始脫嫁衣,詫異道:“你真要跑路?”

  徐妙云瞬間破防,笑出聲音,“穿著這身衣服,怎么給你做早飯。”

  “我細皮嫩肉,什么也做不了,要是連飯都做不好,怕是我厚著臉皮,賴著不走,有人都要寫休書,休了我,再娶一個能做飯、能下地的村里好妹妹了。”

  說話的短短功夫,徐妙云不但換了一套便捷常服,同時還把嫁衣整整齊齊折疊好。

  又把被子疊成,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豆腐塊。

  彎腰仔細撫平褥子上的褶子。

  行云流水,干練嫻熟,前后攏共也就十幾句話的時間!

  然后轉身就要去燒火做早飯。

  朱棣看的驚呆了。

  沒練習,最多就是昨天看了眼豆腐塊的被子,就能疊這么好?

  他能疊好,是因為前世養成的習慣。

  而且,在十幾句話的時間內,還同時完成了好幾件事情!

  徐妙云去院子里抱柴火,經過朱棣身邊時,被一只突然伸來的手拉住。

  徐妙云停下,唇角泛著點點笑意,抬頭。

  朱棣笑了,說道:“那些嬸子沒壞心思,說你細皮嫩肉,也不是夾槍帶棒諷刺擠兌你。”

  “怎么說呢……”

  朱棣微微皺眉,思考如何準確表述,神色也變得認真鄭重。

  “農村的百姓,很真!”

  “這種真,是日常生活養成的。”

  “挖渠,就要賣力的挖干凈,不能糊弄了事,不然淤堵了,莊稼需要水時,就不能及時得到灌溉。”

  “鋤草,就得用力把草根刨了……”

  “向別人求助時,就來不得半點自尊,該跪下的時候,就得跪下,還得用力磕頭。”

  “總之,普通人想活著,想活好,只能來真的,來不得半點虛的!”

  “事事都要來真的,自然而然養成了這種真。心里想到什么,就說什么,有時候,可能無意識一句話,就會戳到人肺管子,但絕大多數情況,他們并不是針對你,僅僅只是習慣。”

  徐妙云余光看了眼被朱棣牽著的手,笑道:“我沒生氣呀。”

  “我攔著不讓你為我辯解,就是因為我沒生氣啊。”

  其實,攔著不讓辯解,她還有另一層用意,說再多,都不如實實在在做出來。

  她要證明給村里的嬸子們看,她能。

  更要告訴金陵城,那些等著看四郎笑話的人:他們能把日子過的越來越紅火!

  同時,也讓關心他們的人,看著他們把日子過好、過紅火,能安心欣慰。

  朱棣瞧著徐妙云眸中那股子不服輸勁兒,就猜得七七八八了,抬手捏了捏徐妙云臉頰,“剛才十幾句話中,換衣服、疊衣服、疊被子、整理褥子,你已經證明了,不需要再證明什么了。”

  “你去灶臺引火,我來抱木柴。”

  朱棣轉身出去。

  徐妙云輕輕撫摸臉頰,被朱棣捏過的地方,俏臉微紅著,沖朱棣的背影張嘴咬人。

  然后轉身……

  轉身瞬間,唇角情不自禁微揚。

  院中……

  朱棣彎腰取木柴,小聲嘀咕:“昨晚都干什么去了,怎么就沒發現,小臉這么軟!”

  說著,唇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揚。

  和一個優秀的女孩,先婚后戀的感覺,太美妙了。

  就像開寶盒,每一次點點滴滴的了解,就像打開一層寶盒,每一次都有不一樣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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