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秘境并非只有荒野一片。
事實上。
這片秘境之中還有著三座白玉樓修建好的城池。
那三座城池便作為所有進入白玉秘境之中參加考核的弟子所共用的安全區。
以提供給他們在與魔物激戰之后,用來休整調息。
亦或者是互相之間交換情報,互通有無所用。
這白玉秘境每次開啟都會持續一年時間。
一年時間,對于仙界的修士來說,并不算長。
而且這白玉秘境之中自有造化。
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在這秘境之中斬殺魔物所得到的好處,一點都不會比在外界苦修來的差。
整整一年年時間與魔物之間的交手。
這些還未入門的弟子們自然是不可能孤身留在野外。
他們每個人的擅長方向都不同。
想要擊殺更多的魔物,亦或者是應對那些剩下的,實力越來越強的魔物。
到最后都不得不采取抱團的手段。
且這秘境之中還有不少天材地寶。
他們也需要有個互通有無的場所。
白玉樓給他們留下這三處安全點,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這三處安全點分別被稱作墨玉,青玉,白玉。
安全點的安全系數也依次提升。
白玉城自然是最為安全的。
也是這白玉秘境之中最大的聚集之處。
此時,白玉城中。
短短四個月的時間,牧凝冰看起來已然比進入白玉秘境之前多出了一分成熟的氣質。
雖然衣著服飾依舊光鮮,可她眉宇之間總徘回著一抹說不出的疲憊。
“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發現秦師兄的蹤跡嗎?”
牧凝冰看向對面的那個少年。
少年身上已經沒有了之前在白玉臺上的桀驁。
整個人看起來沉穩了很多,臉上也多出了不少久經戰陣之后所醞釀出來的煞氣。
白淵沉聲道:“沒有發現,四個月的時間,他都完全沒有來到過這安全點中一次。”
“我已經詢問過其他人了,沒有任何人曾經見到過他的蹤跡。”
白淵說話的時候,聲音顯得十分沙啞。
就像是在用指甲劃玻璃一般。
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在他的脖頸處還有一抹兩指寬的淺灰色印痕。
那是三個月前他受過的一次重傷。
若非牧凝冰等人及時發現,并且將他帶回到安全點進行救治。
恐怕這個時候的白淵身上所留下來的就不止這點后遺癥了。
“真是厲害……”
牧凝冰提起秦羽的時候,也難以遮掩自己對于秦羽的推崇。
就算是一向心高氣傲的白淵,在面對牧凝冰的這聲感嘆的時候,也沒有開口唱反調。
他們被打怕了。
此前滿懷信心來到這白玉秘境的他們。
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這白玉秘境之中的魔物教做人。
就連實力最強大的白淵都在這白玉秘境之中落得險些身死的下場。
就不用說其他那些實力還不如他的眾人了。
僅僅只是第一個月。
隕落在白玉秘境中的弟子就已經超過了十人。
對于僅僅只有一百多人的總量來說。
這已經幾乎達到了十分之一的死亡率。
不過他們能夠得到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
在白玉秘境之中,有著數不清的靈草。
那些靈草的年份沒有一個低于五百年份的。
這種年份的靈草,如果放在外面,可都是會被搶破頭的寶物。
在白玉秘境之中卻像是普通的靈石一般。
只要仔細尋覓,總歸能找到不少的機緣。
許多人都因為隨處可見的寶物和機緣,讓他們的境界提升速度比外面快出至少十倍。
對于白淵這種實力強橫,膽子又大的強者。
他的實力提升速度更是飆升到了尋常的二十倍。
也就是說。
他在這白玉秘境之中苦修四個月時間,就相當于在外界苦修了將近七年時間!
這種提升速度實在是來的太快。
饒是白淵這種已經達到了神橋境界的天才。
他也在這四個月的時間里,再次邁進一層,成功在自己體內開辟出了第一條完整的神橋。
“能一個人在野外生存四個月的時間,這一次的第一人,他當之無愧。”
白淵平靜的說道。
牧凝冰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秦師兄什么時候會回來,他可能早就已經殺到內圈里面去了吧?”
“可能等到我們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他的實力已經要超出我們太多太多了。”
“好了,不說別的,白師兄你可找到合適自己用的破魔石了?”
提起破魔石。
白淵的眼中終于重新流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神色。
“算是僥幸,前不久剛剛找到了一塊大小,形制,重量都很適合我用的破魔石。”
他笑著說道。
牧凝冰眼中帶著艷羨的神色道:“那我就先恭喜白師兄了,有了適合自己的破魔石之后,再去獵殺魔物的話,速度就會提升許多。”
“也能得到更多的玄心丹進行修煉了。”
玄心丹便是擊殺了那些魔物之后所能夠得到的好處。
對于他們的境界也有著相當大的促進作用。
且玄心丹沒有什么吸納的副作用和要求。
只要有能力,自然就能夠在這白玉秘境之中瘋狂提升自身的實力。
白淵翻掌將一塊比巴掌略大幾分,寬約寸許,厚度看起來約莫一指的黑色石條放在手中。
這石條看起來分量極重。
白淵便是拿在手中,都無法維持此前手臂的高度,被壓的微微下沉了下去。
“還是略微有些太重了。”
白淵略有些可惜的搖了搖頭:“不過這已經是我能找到的最為合適的破魔石了。”
牧凝冰看著白淵手中這種尺寸的破魔石,不由有些震驚的瞪大雙眼。
“你的實力,現如今都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嗎?”
牧凝冰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白淵。
白淵微微一笑,心中那幾乎被秦羽磨滅掉的傲氣也重新蒸騰起來。
“我這種實力不算什么,而且破魔石太小,想要對付那些真正強大的魔物,還是太費力了,要是遇到有幾只魔物圍攻的話,我就必敗。”
“倘若我所掌握的破魔石能夠更大一倍,便能將那些魔物隨意斬殺了。”
白淵謙虛道。
不過他的謙虛卻只是讓牧凝冰白了他一眼。
“你就在我這里隨便顯擺吧,別說更大一倍的破魔石了,就算是你手中的這塊破魔石,換了我們,恐怕得十余人合力才能達到跟你差不多的殺傷效果。”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白淵嘿嘿一笑,跟牧凝冰混熟了之后,他也沒有了那所謂‘四少’的高高在上的感覺。
“你的破魔石呢?”白淵問道。
牧凝冰將自己的破魔石取出,放在掌心。
她的手掌紋絲不動,看起來這破魔石對她而言,并不能算的上是什么負擔。
不過此時在她手掌中的破魔石不管是大小還是分量都要比白淵的那塊小太多了。
如果說白淵的那塊破魔石看起來就像是一支小劍的話。
那么牧凝冰手中的這根細長的破魔石就只能是一根鐵簽。
這種針狀的破魔石操控起來的確省力的多,但也因為大小和分量的緣故。
在針對魔物的時候,殺傷力也遠遠不如白淵的那個。
“我的破魔石就是這樣,不過現如今我的實力也提升了一點,這根破魔石眼看著是有些不太夠用了,你回頭要是找到類似的破魔石,可一定要給我留著。”
牧凝冰說道。
白淵點頭,笑著說道:“小事,等我回頭看到合適的,必給你留下來。”
兩人又閑聊片刻,牧凝冰突然感慨了一聲:“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才能用上那白玉亭中的破魔石啊。”
說起白玉亭,便是白淵眼中也露出一抹期待。
“這白玉秘境要開啟一年時間,按照我們現如今的速度,估計再有三個月,就那不多能勉強達到最低的限度了。”白淵自信道。
牧凝冰翻了個白眼:“三個月?你可真是太看的起我們了。”
“對你來說,可能再過上兩三個月,也就能達到目標,但像我們的話,想要達到最低限度,沒有四五個月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
“要知道那白玉亭中存放的最低等的破魔石,可都要比你現在用的大了一圈。”
白淵哈哈一笑:“你怎么能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呢!”
“我輩修士,當有無敵之心,才能砥礪前行!”
牧凝冰懶的理他,這家伙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子想讓人吹捧他的氣息。
不管說什么,到最后都會拐到這上面來。
真讓人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身邊從小就缺少舔狗,以至于對于舔狗的需求會達到這種恐怖的程度。
不過正像是他說的那樣,牧凝冰也很想要快點達到白玉亭中的最低要求。
可這種事情根本不是想想就能做的到的。
白玉亭,這是白玉城中的一處存放破魔石的地方。
此處的破魔石都是經過了無數年,無數人的精挑細選之后留下來的各種形制分明的破魔石。
破魔石這種天生能夠克制魔物的東西。
如果僅僅只是拿著一塊石頭去砸魔物的話,所造成的傷害自然是很低的。
但若是有一把劍形的破魔石,同等分量之下,對于魔物的殺傷效果將會有極大的提升。
可問題就在于,收藏在白玉亭中的那些破魔石的分量對于他們來說都實在是太重了。
其中最輕的那個,都是現如今白淵手中破魔石的至少兩倍大小。
更別說,在白玉亭中甚至還有一把形制猶如方天畫戟,但大小卻比普通的方天畫戟大了將近一倍多的神兵。
據說,凡是收藏在白玉亭中的破魔石,都是此前經歷過白玉秘境的一代代強者遺留下來的神兵。
但是現在,便是白淵,他看著那柄方天畫戟,一時間心中也只有無奈。
那玩意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拿的動的。
別說短短一年時間了。
就是給他在這里修煉十年,他都不一定能夠將那最夸張的方天畫戟拿起來。
破魔石這種東西,對于魔物有巨大的殺傷力。
對于持有之人也有極大的壓力。
不管是肉身實力還是體內轉化的靈力,都會受到破魔石的巨大壓制。
像是白淵和牧凝冰這樣,他們都是以體內的靈力作為催動破魔石的手段。
可問題就在于,就算他們拿著破魔石與那些魔物近戰。
也不可能將所能承受的破魔石分量變的更大一點。
而且最讓他們難受的是。
破魔石本身極為堅固,天地生成之后是什么樣子就是什么樣子。
想要人為的改變重量和形制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有人有能力修改破魔石的形制。
可只要破魔石本身出現了破損的話,其中蘊含的那種對于魔物的極端殺傷力就會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故而想要在這白玉秘境中尋找到一個趁手的兵刃,難度是極大的。
至于白玉亭中為什么沒有那些更低級的破魔石。
他們心中也有猜測。
興許并不是此前沒有前輩將他們用過的破魔石留下來。
只是白玉樓中的這些大老們不想讓后來者前期過的那么舒服。
他們是來參加試煉考核的,而不是單純享受機緣的。
“話說回來,也不知道白玉亭中的那把方天畫戟到底是哪位前輩曾經用過的東西?”
“能用那種破魔石的前輩,恐怕早就已經有能力將這魔物的核心圈給殺穿了吧?”
牧凝冰說起這話的時候,眼中還帶著無限憧憬。
白淵也嘆了口氣道:“只能說那位前輩必定是人中龍鳳,天賦異稟,乃是我等很難追上的目標了。”
“雖然不知道那位前輩的名諱,但我相信,他的名字必定還流傳了下來。”
“興許,我們此前所熟知的那些鎮壓天地四極的強者,其中之一便是他。”
“不過這位前輩雖然很強,但我白淵也不是沒有機會追上他!”
“在同樣的年齡,我輸給了他,但這并不代表我這輩子就會一直輸給他!”
“我白淵,日后也必定成為鎮壓天地四極之一的強者!”
牧凝冰“噗嗤”一笑。
頓時將白淵那滿腔的豪氣直接給戳的稀巴爛。
“你笑什么!”白淵怒目而視。
牧凝冰趕忙憋笑擺手:“不是的,我剛剛想到了一件很高興的事,我來這里之前,家里的守護神獸生了崽子。”
白淵:……
“你還笑!你一直在笑,就沒停下來過!”
牧凝冰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收斂笑容,立刻轉移話題道:“那你覺得秦師兄有沒有可能將這方天畫戟給拿起來?”
“他現在可是一個人在外面獵殺魔物獵殺了整整四個月都還沒回來一次。”
“這種實力實在是讓人嘆為觀止啊。”
果然,在牧凝冰開口提起秦羽之后,白淵的注意力便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他沉吟了片刻之后,道:“秦羽的實力是強,但他的實力還沒有強大到那種讓我等都心生絕望的程度。”
“他能一直留在野外,我猜應該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主修肉身的緣故。”
“在這種復雜危險的環境之下,主修肉身的修士可要比我們的優勢大太多了。”
“而且也有可能是他的運氣比較好,已經找到了不少他能夠使用的破魔石,自然就不著急回來了。”
牧凝冰笑了笑道:“那不還是秦師兄的實力夠強嗎?”
“他們主修肉身的修士,雖然在面對這種極端環境的適應力比我們更強,但是我們大家都是同樣的修為境界,秦師兄能拿的動的破魔石也不會比我們大多少。”
“他一個手持匕首的人去對付那些妖魔,難度可要比我們更大,也來的更為兇險吧?”
白淵聞言一滯,也沒有再多說什么。
反正不管怎么說,他都不相信秦羽的實力能比他這修真界的天才,四少之一的絕頂妖孽還來的高出太多。
牧凝冰看著白淵那無話可說的樣子,心情終于好起來了。
她嘻嘻一笑,道:“白師兄,不如還是去演武場試試你這破魔石的威力吧,也好讓我們領略一下那內圈中的魔物實力大概在什么樣的程度。”
白淵沒有拒絕。
演武場中。
伴隨著他體內靈力快速涌動,一股強橫的氣勢漸漸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他手中的破魔石在這股狂涌的力量催動之下,漸漸的晃動著離開了他的掌心。
下一瞬。
那破魔石便猶如一道電光,直接飆射出去,直落入演武場內那早已豎立好的堅固的標靶上。
“轟!”
秦羽將那塊自己之前從水潭邊撿回來的磨盤一樣的黑色石頭狠狠的扔了出去。
黑色巨石猶如炮彈一般,直接越過農田,隨后跌落地面,一路上翻滾過去,不知道壓碎了多少堅若精鋼一般的雜草。
秦羽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鬼石頭是真的重啊!”
“拿來鍛煉身體也還不錯。”
“按照我現如今的身體屬性,放在人間的話,這種石頭恐怕只用一只手就能直接提起來了。”
“可這勾八玩意,竟然非得讓我雙手合抱,而且還動用了全力才能扔出去。”
“果然不愧是仙界的東西,連一個普普通通的石頭都這么難搞。”
“看來我從一開始的選擇確實是沒有問題的。”
“先選擇來這里種田,用這里的靈米想辦法提升自身的實力,這才是我最應該做的事情。”
“我畢竟只是一個弱小的凡人,等到我什么時候有了足夠的力量,再出去嘗試殺一點魔物,也不能表現的太過弱小,要是太扎眼的話,終究還是會被這白玉樓的高層給盯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