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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臨西洲,平丘府之難,懷寧郡王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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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魏京都。

  隨著一個消息的傳來,讓許清宵愣住了。

  “洛白衣自盡了。”

  是的。

  洛白衣自盡了。

  這是街道傳聞,人們都在議論,說洛白衣不知為何自盡。

  民間有諸多傳聞。

  有人說,洛白衣終究是煙花女子,出身不干凈,許清宵如今是亞圣,還是大魏王爺,不可玷污許清宵的名聲。

  還有人說,這是女帝的意思,畢竟現在整個大魏,百姓們確實很期待女帝與許清宵喜結良緣。

  而大魏女帝也喜歡許清宵,所以得知許清宵在外養了一個金絲雀,自然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但具體是什么,沒人知道。

  快要離城。

  許清宵嘆了口氣,他沒想到洛白衣會這樣做。

  實際上,他并不想讓洛白衣死,只要她說出幕后人是誰,一切都好。

  可惜的是,洛白衣還是選擇保守秘密。

  許清宵明白,洛白衣之所以這般,主要原因還是她身世問題。

  養育之恩大過一切。

  許清宵沉默了許久。

  他最終還是去了桃花庵一趟,來到桃花庵,這里比以往更加冷清。

  外面有不少百姓,在這里看熱鬧。

  踏入桃花庵,眾人有些驚訝,畢竟外面的流言蜚語,都是在說洛白衣的死,與許清宵有很大的關系。

  這個謠言也的確合理,畢竟對于天下人來說,許清宵現在可謂是萬萬人之上的存在。

  如果傳出跟一個煙花女子有關系,這對許清宵來說極其不好。

  只是,當許清宵出現后,打破了這個謠言。

  畢竟,如果當真是這樣的話,許清宵也不會出現。

  “王爺,白衣想不開自盡了,我正派人調查,看看具體是什么事情,請王爺息怒。”

  得知許清宵來,張如會急忙從靈堂走來,朝著許清宵一拜。

  他是許清宵的結拜兄弟,但現在許清宵的地位太高了,讓他有些謹慎,不敢隨意。

  “兄長客氣了。”

  “莫要如此稱呼。”

  許清宵搖了搖頭,他拖起張如會,如往常一般,而后開口道。

  “無需調查,逝者安息即刻,我去為她上一炷香。”

  許清宵出聲,他很平靜,讓張如會有些驚訝。

  不過張如會也沒有多說,這些事情他沒必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畢竟說實話,許清宵現在還認他這個結拜兄長,也已經是大好事了。

  借助許清宵的身份,他這一年來,也算是越來越好,無論是賺取銀兩還是身份地位,大魏可沒有人敢招惹他。

  許清宵義兄,這名頭太大了,六部都要給他點面子。

  但張如會也不蠢,相反他很聰明,知道許清宵地位越高,自己就應該越低調,不然給許清宵抹黑了的話,麻煩就要來了。

  朝著靈堂走去。

  一些女子跪在一旁,低聲抽泣,這些人都是洛白衣的貼身丫鬟,主子死了,她們未來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再加上這些年來,不可能沒有感情。

  落淚也屬常態。

  靈堂當中,洛白衣靜靜躺在棺材中,她穿著一襲白色長裙,閉上了雙眼,脖子上還有明顯的勒痕,是上吊自殺的。

  有些安靜。

  隨著許清宵出現后,張如會給眾人一個眼神,剎那間所有人都自覺離開。

  靈堂當中。

  也只剩下許清宵一人。

  他靜靜望著已經死去的洛白衣,眼神當中充滿著復雜。

  許清宵很安靜。

  就這樣安靜地看著洛白衣。

  足足過了許久,許清宵這才出聲,打破了安寧。

  “我不想讓你死。”

  “你也無需這般。”

  “你我都是可憐人,只不過我明白你的想法。”

  “或許,你我不見,也不至如此。”

  許清宵出聲。

  他哪里不知道,洛白衣對自己有過動情。

  實話實說,如若不是當初自己體內有異術,導致他不能去接觸別人,時時刻刻都擔心,萬一有一天,自己體內的異術爆發。

  仇家借此為由,將自己的親朋好友全部殺了。

  那豈不是害人害己。

  正是因為如此,他與洛白衣之間,只是簡單的友情,是君子之交,那種淡淡如水。

  洛白衣是自己的紅顏,兩人沒有交談過什么,可每當許清宵見到洛白衣時,他內心都會安寧下來。

  因為他們是一樣的人。

  現在,紅顏逝去,若說心中沒有任何一點波瀾,這是不可能的。

  “若有來生,許某愿意還能再見。”

  許清宵輕聲,說到這里的時候,他取來三支香,將其點燃,而后插在香爐中。

  原本,他已經要離開,若不是得知洛白衣自盡,否則也不會來到桃花庵。

  如今上完香,許清宵也離開了。

  他走的很干脆。

  沒有什么離別不離別,也沒有什么傷心不傷心的。

  洛白衣自盡,這或許是一件好事。

  許清宵離開了。

  這一次,他走的很直接,以一品之力,橫跨萬里山河,趕往西洲。

  待許清宵離開后。

  靈堂當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穿著黑衣。

  看不清容貌。

  是一名男子,他望著洛白衣,沉默了一會,最終他又消失在了原地,一語不發。

  洛白衣自盡的消息。

  也傳到了大魏皇宮中。

  當女帝知曉這個消息后,有些驚訝,她沒想到洛白衣會自盡,只不過季靈知道,這件事情與自己無關。

  雖然她對洛白衣沒什么感覺,最多是因為許清宵身份問題,出言過兩次。

  只不過,她從來沒有插手過。

  可沒想到的是,洛白衣會死。

  “陛下,根據徹查,洛白衣身份不明,疑似白衣門暗子,她的死,可能與許王爺有關,是否繼續深查?”

  大殿內,一名太監跪在地上,匯報著情況。

  這是李賢。

  如今也成為了掌印太監,在宮內地位極高,混到這個位置,一來是自己辦事手段狠辣,二來也是托了許清宵的福。

  宮內知曉李賢與許清宵認識,甚至也傳出過,許清宵要扶持李賢的消息。

  不管是真是假,實實在在是有人見到過許清宵與李賢經常走在宮中,所以李賢的地位也水漲船高,如今成為掌印大太監,也算得上是人上人了。

  當然,這一切都是因為許清宵,倘若沒有許清宵,手段能力再強,這個年齡也不可能混到這個地位。

  隨著李賢說出洛白衣的事情。

  龍椅上。

  季靈搖了搖頭道。

  “此事到此為止,不用去查。”

  女帝開口。

  她知道,白衣門做事謹慎,即便是徹查,也查不出什么,反而有些打草驚蛇。

  “奴才明白,陛下,民間也有不少流言蜚語,是否要降低一些?”

  李賢繼續問道。

  是關于流言蜚語的事情。

  “不用,讓他們說去吧,若是打壓這些流言蜚語,到頭來反而是一種助長,清者自清。”

  女帝依舊拒絕,不想刻意去打壓什么流言蜚語,這種東西影響不大,百姓愿意說就讓他們去說,如若去刻意打壓,意義也不大。

  “遵旨。”

  后者低頭領旨,隨后退出大殿內。

  待李賢退出之后,女帝的目光,不由落在了手中的‘宗人冊’上。

  到了這個地步。

  真正的大魚,也要出現了。

  大魏藏著一個人,一直在暗中,很多事情都是他們弄出來的,這個人,已經浮出水面。

  但具體是誰,難以言說,只不過她已經有了幾個人選,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這幾個人身上。

  與此同時。

  大魏詔獄。

  牢獄之中。

  懷寧親王盤腿而坐,他靜靜待在牢中,顯得無比安靜。

  隔壁的季元也安靜下來了,前些日子他還在鬧,但最近幾日他變得異常老實。

  原因無他,王朝陽原本都要奪走中洲龍鼎。

  結果硬生生被許清宵四十八大宏愿給搶走了,最終還落了個隕落的下場。

  這讓他感到極其的害怕。

  王朝陽沒了。

  初元王朝與突邪王朝眼下也管不了自己,這趟來大魏,季元莫名覺得自己像個大傻蛋。

  他很后悔,后悔與許清宵為敵,倘若不與許清宵為敵的話,或許還不會落個這樣的下場。

  可就在此時。

  一道聲音響起。

  傳入了懷寧親王耳中。

  “太祖長刀,是你告知季靈的吧。”

  平靜的聲音響起。

  落入了懷寧親王耳中。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懷寧親王沒有任何驚訝,仿佛猜到有人會找上自己。

  “是。”

  他很直接,以武道傳音的方式給予回答。

  “為什么?”

  后者也沒有惱怒,而是淡然開口,詢問懷寧親王。

  “沒有什么為什么,知曉了天命,有許清宵在,我們都贏不了。”

  懷寧親王顯得隨意。

  可這般的隨意,卻惹惱了對方。

  “天命?”

  “許清宵代表天命嗎?”

  后者冷聲問道。

  “代不代表天命,我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結果說了算。”

  “當初我說過,許清宵必須要殺,你偏偏不讓,現在他已經成勢,誰都阻攔不了他。”

  “這是我唯一贏的機會,我不想輸,也不會輸。”

  懷寧親王也有些火氣了。

  他如此開口,給予回應。

  “唯一能贏的機會?他怎么贏?”

  “我看你就是被蒙蔽了心智,還有,沒有說不殺許清宵,而是需要許清宵去做一些事情。”

  “如若他不去做這些事情,就凝聚不出中洲龍鼎,這是最關鍵的東西,如今中洲龍鼎鑄造出來了,我們的計劃,將徹底展開。”

  “懷寧,我給你一次機會,你選擇好了,以往的事情,既往不咎,我也將最終計劃告訴你。”

  對方冷哼,但最終還是壓抑住了怒火,他望著懷寧親王,如此說道。

  他愿意再給懷寧親王一次機會。

  但懷寧親王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去爭吵。

  而是稍稍沉思。

  “有幾成勝算。”

  懷寧親王警惕性的問道。

  “十成。”

  “贏定了。”

  后者回答,自信滿滿。

  聽到這個答復,懷寧親王嘆了口氣,又是這個答案。

  他無話可說。

  “我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不再更改了,如若輸了,死就死吧,你若是想現在殺我,也就殺吧。”

  懷寧親王拒絕對方的好意,還是選擇站許清宵這邊。

  此話一說,后者實在忍不住惱怒。

  “你是不是瘋了?”

  “你兒子死在許清宵手中,結果你去幫他?幾十年的謀劃,你主動放棄,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他忍不住怒吼,言語當中是藏不住的怒火。

  然而,提到自己的兒子。

  懷寧親王卻忍不住攥緊拳頭道。

  “他的死,我不恨許清宵,我更恨的是你,如若不是為了你口中的計劃,平丘府之難,會發生嗎?”

  “天下人都說我兒貪污三千萬兩白銀,可實際上,區區三千萬兩白銀,算得了什么?”

  “你真當我是傻子嗎?他看得上三千萬兩白銀嗎?即便是三萬萬兩白銀,他也瞧不上。”

  “他的死,與許清宵何干?”

  “總而言之,我幫你們的已經夠多了,我欠你的,也還清了,你若是想殺我,現在取了我的命,否則的話,不要多說了。”

  懷寧親王也來了脾氣。

  他說出這則辛秘,讓后者頓時沉默不語。

  兩人互相安靜。

  過了一會,后者的情緒平復下來了。

  “懷寧的死,我很痛心,但我沒有想害他的意思,歸根結底,還是許清宵。”

  “不過,我不會殺你,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念在你我之間的感情,我問你一句,你如實回答。”

  “許清宵,知曉我的存在嗎?”

  對方問道。

  “不知道,我沒有說。”

  懷寧親王干凈利落地回答。

  “好。”

  “從今日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我不殺你,但如若你威脅到了我們的計劃,不要怪我,痛下殺手。”

  得到這個答復。

  對方消失了。

  留下牢房中的懷寧親王。

  過了良久,懷寧親王長長嘆了口氣。

  對于未來,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是好是壞,他也不清楚了。

  不過,懷寧親王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這盤棋已經到了最后階段了。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他不知道,這涉及到了真正的大秘,連自己都沒有資格參與。

  而與此同時。

  西洲。

  小雷音寺。

  相比較天竺寺,小雷音寺的香火大不如從前。

  小雷音寺一共有九座寺廟,供奉著九尊佛。

  平日里顯得有些冷清,寺廟內除了偶爾的鐘聲響起,就沒有其他聲音了。

  這里很寧靜,對比香火旺盛的天竺寺,小雷音寺確確實實像佛門寺廟。

  清凈悠然。

  而就在此時,一名沙彌,急急忙忙朝著主持禪房中走去。

  “主持師叔,主持師叔,世尊來了,說要找您。”

  禪房內,木魚聲陣陣響起。

  隨著沙彌的聲音出現,很快木魚聲停下。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現在小雷音寺外。

  這是主持。

  穿著袈裟,眉毛已是雪白,看起來十分老態,朝著許清宵深深一拜。

  “阿彌陀佛,貧僧圓悟,拜見世尊。”

  小雷音寺的主持極其恭敬,朝著許清宵深深一拜。

  隨著他深深一拜。

  許清宵也給予回禮。

  “主持客氣。”

  “今日前來,是有要事詢問。”

  許清宵很直接,他開門見山,說明來意。

  而后者沒有絲毫驚訝與疑惑,而是點了點頭道。

  “師祖已經吩咐下來了,還望世尊隨貧僧前來。”

  圓悟主持開口,而后親自帶許清宵入寺。

  寺廟內的和尚,皆然打量著許清宵。

  他們朝著許清宵恭敬禮拜。

  許清宵是佛門世尊,值得一拜。

  同時他們也驚訝與好奇。

  不知道許清宵來小雷音寺做什么?

  按理說,不應該是去天竺寺嗎?

  他們好奇,可思索不出來什么。

  很快,入寺之后,許清宵也不知來到何處,只是跟隨著圓悟一路朝內。

  最終在后山一處山洞外停下來了。

  山洞之外,擺放著各類佛器,周圍有降魔陣,許清宵身為仙門一品,自然能感受這可怕的陣法。

  氣息很強,至少是一品。

  “阿彌陀佛,世尊,師祖就在山洞內,他身體有恙,無法出來見世尊,還望世尊行幾步路,辛苦一番。”

  圓悟主持開口,他指著前方的山洞,平靜說道。

  “好。”

  沒有什么膽量不膽量的。

  許清宵一步跨越,他身為絕世武帝,這人間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傷害到他的了,就算有人在這里布置天羅地網,借助中洲龍鼎,自己也能從容離開。

  所以,他無懼。

  一步跨越,便來到了山洞之內。

  不過跨越進去,許清宵便看到了兩樣熟悉的東西。

  一朵八寶佛蓮。

  一塊鎮魔神石。

  兩件東西,浮現在山洞之中。

  而山洞內,一道身影出現,但讓人驚愕的是,這道人影,披著袈裟,大部分地方都沒有了血肉,幾乎是骨架,散發著腐臭味。

  小雷音寺的老祖,竟成了這般模樣。

  傳出去,只怕無人相信。

  “貧僧正心,拜見世尊。”

  骨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大師,您這是。”

  許清宵開口,他感覺得出,對方渾身纏繞著魔氣,在不斷吸收他的生命。

  能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八寶佛蓮和鎮魔神石起了大作用,否則的話,他不可能還活著。

  “中了詛咒,吊著一口氣,就等著世尊前來了。”

  正心神僧出聲,語氣平靜,仿佛看淡生死一般。

  “什么詛咒?”

  “連一品都阻擋不住?”

  許清宵皺眉問道。

  “三百萬條人命的詛咒。”

  “也怪貧僧大意,不過也無所謂了。”

  正心神僧看淡一切道。

  可這句話,卻讓許清宵皺緊了眉頭。

  三百萬條人命的詛咒?

  正心神僧的傷,是舊傷,可許清宵感覺得到,也就是最近數十年沾惹的魔氣。

  三百萬條人命可不是小事。

  細細算來。

  剎那間,許清宵不由皺眉道。

  “與平丘府有關?”

  許清宵敏銳地發現這個問題,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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