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運者，密宗創始人，摩羅真主……
陳立無奈苦笑，“我早該想到的。”
“你知道他？”陳劫的意念發來詢問。
“算是吧。”
陳立回道：“獲得九州三日的記憶之后，我就在想摩羅河主的本尊有可能也是我記憶中的某位神靈，只是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么一位受人尊敬的存在。也許……地球上的歷史傳說、神話故事，都是被他修改過的。他在美化自己，丑化我們真正的先祖。而真正的歷史，已經塵封在九州世界。”
九州與外界隔絕太久了，以至于歷史都被曲改。
白袍老者口口聲聲說大羿和大禹他們希望能和其它族群往來，但事實上根本不是這樣，大禹他們不但不喜歡出來，而且還巴不得別再起紛爭，讓族人們得以過上安生日子，不必為了族域戰爭而犧牲。
這個真正的摩羅河主，顯然是個謊話精，嘴里沒有一句是真的。
哪怕是被揭穿了，也還會繼續偽裝下去，就好像連自己也騙過了一樣。
巨大的羽翼人和同樣巨大的金身人在虛空中大戰，空間不時破碎，又迅速愈合。
物質宇宙在永恒級的力量碰撞面前，已經無法維持完好。
但它的穩固性卻不是永恒級所能破壞的，即便破損，也只是一個瞬息的事情，不會出現真正的缺口。
羽神王的劍里面蘊含著一個小世界，每一次斬出，都是世界與世界的碰撞，導致時空錯亂，法則迸發，威力不可估量。
但在這恐怖的力量面前，摩羅河主卻還是沒有受傷的跡象，應付得井井有條。
隨著戰斗的激烈程度升級，陳立等人也感受到了意志之軀正在面臨巨大的壓力。
這時，陳劫忽然對陳立說道：“羽神王這個人挺好的，隕落的話有點可惜了。”
陳立回道：“我們創造了新的時間線，羽神王不會有事的。現在看來，他們的實力相差無幾。”
陳劫卻道：“永恒強者對時光是有感知的，很多人都能通過游歷時光長河來改變自己的一些機遇。但如果這件事涉及另一位同層次強者的話，他就無法改變過去。”
“什么意思？”陳立表示不解。
陳劫解釋道：“就是說……羽神王可以預見自己將會遇到的麻煩，提前進行規避。但如果這件事情的另一個參與者和他實力相當的話，他無論怎么做都改變不了結果。這是時光之河的一種規則。”
強者窺探未來，可以提前知道危險。
比如進入某個秘境之前，他可以承受一些時光之河的創傷，提前觀看未來發生的事情。
如果很危險，就放棄進入秘境，躲避這個危險。
可如果秘境之內還有另一位永恒級強者的話，一切就都“看不見”了，無論發生的事情是好是壞，都無從得知。
這就存在了“冒險”的可能性。
很顯然，羽神王現在的戰斗，就是一場“未知的冒險”。
而陳劫想表達的是，羽神王的隕落或許是注定的，因為永恒強者的因果非常龐大，通常而言是很難改變的。
陳立皺眉道：“我覺得羽神王應該不是被摩羅河主所殺，而是被騙進九州世界，遇上了更強者。”
之前他的推想是，羽神王被騙進九州，然后死于大羿之手。
唯有星空之主級別的大羿，對于永恒級的羽神王才是具有壓倒性優勢的，
否則就算打不過，總能跑掉。
但事實如何，陳立自己也沒把握。
“你要不要去搬救兵？”陳劫問他。
“搬救兵？你是說，去九州世界找人幫忙？”
“嗯，聽你這個意思，小世界里面應該有很多高手。”
這個提議，讓陳立頗為心動。
真正的摩羅河主就在眼前，如果請大羿出手將其斬殺，以后的麻煩事就少了一件！
“我試試看，保持聯系。”
陳立很快行動起來。
剛剛從九州世界出來的化身，立即又打開了空間波紋，準備回去。
此時此刻，地球的昆侖山上不僅有他一具化身，羽神王的虛身也在。
羽神王的虛身問他：“萬物之主，那老者的叛族之事是不是真的？”
陳立篤定到：“千真萬確！羽神王你先與他糾纏，我馬上去請強者助陣，防止他逃跑。”
羽神王皺眉道：“我總感覺此人身上的氣息非常神圣，如同某種偉大的存在，使得我一直無法全力對他出手。”
神圣？偉大？
陳立恍然，“他曾經竊取過人族氣運，險些成功，從中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也許這份神圣感，就是從人族氣運上得來的。”
“人族氣運？那是什么東西？我似乎……聽大至尊提起過一次。”羽神王虛身皺了皺眉。
關于遠古時代九州人族與異種文明交戰的事情，羽神王是完全一無所知的。
他出生的時代已經是“宇宙國時代”了，九州強者退隱，各大靈長族群登上了宇宙的大舞臺。
長達數百萬年的時間跨度，使得連羽神王這樣的“老人”，也對遠古的事跡知之甚少。
陳立解釋道：“那是整個靈長文明大星區最珍貴的寶物，總之你不要有忌憚，那老頭不是好東西，能殺就殺，殺不死也纏住他，等我請其他人出手一起圍殺！”
“也罷，就聽你一次。你速去速回，我怕遲則生變。”羽神王點了點頭。
陳立不再猶豫，一步踏入空間波紋，進入了九州世界。
羽神王很凝重。
以他的實力，眼界自然與常人不同。
雖然陳立說的話不多，和老者前后的溝通也很少，但強者的感知讓他能夠肯定，這的確是一件影響深遠的大事。
他全力出手，與真正的摩羅河主鏖戰。
現出金身的摩羅河主渾身散發著神圣不可褻瀆的氣息，一直穩若泰山，毫無敗退的跡象。
虛空湮滅了無數次，又重新修復完好。
戰斗持續了一個多小時之后，金身摩羅河主的身后忽然出現了一陣空間波動。
一道巨大的空間波紋憑空出現，在沒有任何空間夾縫的前提之下，突兀的張開。
羽神王心訝道：“徒手撕開虛空，這可是星空之主的手段，莫非是萬物之主請來的高手？”
但下一刻，虛空之中傳出的意志波動，卻讓他眉頭大皺。
“摩羅，請我出手所為何事？”
黑影一閃，虛空波紋泛動，走出了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
那身影高約十七八米，幾乎沒有任何氣息可以查探。
但發現他身影的羽神王和陳劫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好似將整個宇宙都凍結了一般。
金身摩羅河主賠笑道：“邪惡之主，我向您獻祭了一個族群，換取一次出手的機會。現在，機會來了。”
那黑影掃了一眼上萬公里高的羽神王，再看看遠處的陳立等人，不屑道：“你在侮辱我？這些弱者也配讓我出手？”
“不敢，不敢，真正的強者正在趕來的路上。”金身摩羅河主賠笑道。
“嗯？”
下一刻，一點虛空波動出現。
觀戰的陳立和陳劫背后，忽然出現一道空間波紋。
緊跟著，一個穿著粗布衣裳，背負長弓箭囊，腰間掛著一柄短刀的男子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