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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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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源稚生茫然的抬起頭,等待下文。

  不解,十分不解。

  “無論你做什么,都會感到自責,他們是他們,源稚女是源稚女,這就好比,我可以為了繪梨衣摧毀整座城市,卻不會因為一個路人舍棄一絲一毫。”

  直視源稚生的眼睛,彼岸花說出下文。

  “的確,你說的沒錯,可我并不想承認,他和其他的鬼一樣,都是該殺之人,我絕不會否認這一點。”

  準確來講,是不能否認。

  “噗呲……”

  沉默片刻,彼岸花突然笑了。

  人類真是奇怪,為了自己僅剩的自尊心,卻可以說出這樣違心的話。

  悲傷已經彌漫成河,悔意化為那群魚,在河流中不斷繁衍,越狀越大,直到河流干涸,才能將其抹殺。

  源稚生看著她,愣愣的站在那里。

  有什么可笑的?

  又有什么值得笑的?

  “看來,需要讓你認清現實了。”

  “啊?”

  未等源稚生緩過勁,彼岸花抬起手,烈焰化為囚籠,將兩人籠罩,內外屏蔽,絕密的領域。

  另一邊,繪梨衣放下psp,轉頭望向彼岸花的方向,火焰沒有溫度,就像是擺設,單純屏蔽視線用的。

  “姐姐、哥哥?”

  歪下頭,繪梨衣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些什么事情,但轉念一想,問題應該不大,只是碰到了麻煩,所以開言靈解決吧。

  算了,繼續玩游戲吧。

  牢籠內……

  彼岸花拽著源稚生的衣領,直接一記過肩摔,把他砸在地上,如果是個正常人,這一下怕是直接摔斷骨頭,可惜源稚生是“皇”,體質異于常人不說,就算摔斷了,也能快速恢復過來。

  “咳!”

  一時間,源稚生只感覺腦海里全是蜜蜂翅膀的扇動聲,“嗡嗡”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思緒中端,陷入空白。

  過了一陣,他緩過勁,有些懵逼。

  “怎么樣?清醒過來了嗎?!”把源稚生重新提起,彼岸花在他耳邊吼道。

  “咳,你的情緒可真激動。”

  源稚生凄慘的笑了,破損的風衣,印證他早已失去的威嚴,在彼岸花面前,無論是源家家主的身份,還是“皇”,都沒有任何用處。

  然而,這不妨礙他嘲諷一波。

  但是……

  他為何急于嘲諷呢?

  “我?失去的東西,已經足夠了!”

  話落,彼岸花把他拋到火焰囚籠的邊緣,“砰”的一聲,地面砸出一個小坑,源稚生躺在坑內,一抹血漬從嘴中噴出,越發凄涼。

  凄涼的不是形象,而是內心。

  “果然啊,你還是你。”

  疼痛,很是疼痛,但他沒有說痛,只是在哪里傻傻的笑著,像是這樣能給予他一絲安慰,或者說是慰藉。

  見此,彼岸花高昂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一臉冷漠道:“你今天把我叫到這里,不就是為了讓我這么做嘛,你把他殺死,可最終承擔罪孽的人依舊是你,無論你如何反駁,在我眼里都是事實。”

  “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什么?”

  源稚生輕輕搖頭,可眼神卻不自覺的飄到天上,哦,不對,這里已經被火焰封閉,他只能看到那烈焰。

  實際上,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他不敢想,就怕得出的結論會與初衷相反。

  “上杉家主,你知道嗎?”

  不知為何,源稚生用手捂住眼睛。

  “說。”

  輕彈肩膀,那里有一絲塵埃,應當是過肩摔的時候沾染上的,彼岸花討厭骯臟,正如她厭惡絕望,黑色皇帝代表絕望,白色皇帝則是希望,那時的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白色皇帝,直到今天,她亦是如此。

  “四年前,你離開日本去往中國,最傷心的人不是我,當然也不會是我,繪梨衣的話,至少還有一堆人陪著,她只要有一臺psp就能玩上一整天。”

  “反之,是最不起眼的源稚女,每當我去看望他的時候,他都會問我‘姐姐為什么不回來’。”

  “你知道他當時多傻嗎?非要說著‘我要去中國找姐姐’這樣的傻話,可他根本不能離開那個牢籠。”

  “還記得嗎?那時候你為繪梨衣和源稚女各買了一個玩具熊,繪梨衣不喜歡,想要換成小黃鴨,然后你就給她換了一個,可源稚女什么也沒說,他把這只小熊珍藏起來,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禮物。”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他笑的那么開心,后來我也送了他一個禮物,他同樣珍藏了起來,卻擺在玩具熊的后面,似乎是怕遮擋住那只小熊。”

  “再之后,他跑了出來,什么也沒帶,唯獨帶著那只玩具熊,可是……”

  說到最后,一抹淚痕從源稚生眼角旁流出,他不知道為什么,悔恨?說不上來,可做錯事情的明明是源稚女,為什么他要哭呢?

  聽過之后,彼岸花的內心也是一沉,這種感覺并不好受,長舒一口氣,她漠然道:“四年前,你曾和我談過理想,那時候的你想要當蛇岐八家的大家主,然后帶領他們走到輝煌。”

  “我點頭同意了,隨后帶著喬離開,去往中國,為的就是讓你拿到相應的權力,櫻井家主跟隨了你,宮本家主也從我手底下反叛了出去,犬山家主開始飄忽不定,再加上橘家主的能力,護送你到大家主,輕而易舉。”

  “對于所謂的勢力,我并不感冒,從某種角度上講,我可以喚醒龍種,然后毀滅包括世界在內的一切,這些對我都無關緊要,可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生氣嗎?”

  源稚生放下手,緩緩從地面上站起。

  見狀,彼岸花自顧的回答道:“一個星期前,你與我一同去往青銅城,又和我談論理想,可這一次,你卻要去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地方,賣護膚品?”

  “你在開玩笑吧!如果真讓你這么做了,那我這些年的荒廢,究竟算什么?親愛的源家主,您能解釋一下嗎?”

  按住胸口,源稚生抹掉嘴角旁的血漬,輕笑道:“沒想到上杉家主,對我曾經說過的話,這么在意,倒是有些感動了呢。”

  “那是你唯一一次叫我姐姐,我當然會好好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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