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香韻卻只覺祖母五根鐵鉗般的手指，抓得她從心底深處感受到了一絲寒冷之意。
老太婆似乎想到什么，驀地從空間指環里取出一口棺木。
龍香韻驚愣地睜大眼睛。
祖母竟然……將雪原姐姐裝在棺木里，隨身帶著？
所以祖母果然是從一開始就滿打滿算，打算在殺了喬木的第一時間，就將鮫珠取出來給龍雪原？
想到這里，龍香韻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雪原答應過我，會為我們忘川龍氏奉獻一生。”老太太一臉自以為是地說道。
“鮫珠先給她保存一段時日。屆時，等你哥哥的孩子長大了，就讓她將萬年鮫珠交出來，給你兄長的繼承人，代代傳承下去。”
“如此，我們龍氏的未來，就能夠千秋萬代的傳承下去了啊。”老太太說到此處，眼里放出奇亮光芒。
龍香韻卻張了張嘴巴，不曉得接什么話好。
她感覺老太太簡直就是魔障了。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龍氏未來，她一路盤算著，想這想那，親孫子親外孫女，全部都拿來算計。
“我靠不住自己的兒子，也靠不住孫子，唯有寄希望于你哥哥的孩子身上。”
龍香韻一臉呆滯地看著自己的祖母。
哥哥現在連妻子都沒有，說，說什么寄希望于哥哥的孩子？
“你兄長的未婚妻，我已經幫他選好了。鐸氏的鐸山美，天賦血脈都還算不錯，與你兄長相配正合適。”
“既然他當不起龍氏未來的大任，就必須服從安排，給忘川龍氏生一個聰慧健康的繼承人。”
龍香韻再度打了個哆嗦，怔怔出神地看著老太太。
所以說……
“當初是因為姑姑，沒有服從您的安排，所以您就想殺死她？”
老太太對龍雪原應該也是沒多愛吧。
只是龍雪原在她眼里，是一個甚為合格的工具。
愿意為了忘川龍氏，耗費自己的心頭血去推算家族未來。
為了龍氏，答應老太太一生不嫁，終生服務于家族，輔佐家族未來繼任人。
那，那她，她龍香韻又算什么呢？
老太太驀地抓住龍香韻的胳膊，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作為下任繼任人，你兄長孩子的親姑姑。我希望你不要像龍楚云那樣不識好歹！”
“當初我讓她歸還鮫珠，她對我說鮫珠與身體血脈已經合為一體。貿然取出她會死。”
老太太的眼里閃過一絲鄙夷，厲聲叫道，“會死又如何？如果是我。為了整個家族的繁榮昌盛，我就算會死，也絕對會將鮫珠交出來。她呢？她就是個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我當時給她兩條路走。帶著鮫珠留下，成為龍氏圣女，輔佐龍氏下任繼承人，也就是洄兒。”
“另外一條，帶著鮫珠去聯姻。但是未來無法估算，就算往后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會幫她。”
龍香韻打了個寒顫，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祖母似的，就這樣發愣地一直看著她。
“為了那飄渺的千秋萬代，您，您就這樣……當自己的孩子，是，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