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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有些事是說不清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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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平時喜歡干什么?”

  “我?我其實沒有太多自己的時間,工作啊、伺候女朋友之類的,我女朋友不是省油的燈。”

  “你那邊天黑了吧,我這還是天亮哦。”

  “你們那每天吃什么?聽經緣說你們那食譜特別單調。”

  “何止是單調啊,簡直就是生不如死,我從三歲開始每天都只吃一點點鹽、一點點油,寡淡無味。后來十八歲之后才被允許吃肉,可是我一吃肉就會吐,腸胃還會特別不舒服。”

  “這個啊,是因為你是腸道菌群已經適應了那些清淡的食物,一吃了油膩的就代表培養基改變了,它們就會抗議,細菌一抗議就會分泌菌毒素,這些毒素直接被腸絨毛吸收進入血液,傳達到大腦,大腦就會做出相應的反應,然后就會上吐下瀉咯,這也是水土不服的原因,你堅持半個月到一個月就好了。”

  “我才不,多難受。”

  修靈趴在床上,一襲白衣,手上拿著手機,白潤熒光的雙腳翹在身后,來回有規律的撲騰著,腳指甲上涂著粉紅色的指甲油,這是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夠打扮自己的地方。

  “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你為什么會和那只小貓蹲在馬路邊上呢?你不覺得很臟嗎?”

  “嗨,江湖兒女,哪有那么多講究。”谷濤的回信很迅速很及時:“只要死不了,怎么折騰我都行。”

  修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后雙手開始噼啪噼啪的打字:“我跟你說,經緣已經被昆侖除名了。”

  “她應該不在意吧,我覺得她壓根沒打算回去。”谷濤順手還發了個自己冷笑的表情包:“話說,你不是她老公嗎?怎么感覺你一點都不在意她呢?”

  “誰要在意她,一個小賤人罷了。”修靈一提到經緣就像換了個人:“而且這事也不是我做主的,我知道的時候可把我惡心壞了。”

  此刻的秀靈長發從肩垂下,如果不是喉結和扁平的胸部,說她是個青春氣息十足的美少女都一定有人相信,而他在和谷濤聊著X信的時候,更是帶著一副媚態,簡直就是我見猶憐的那種,跟平時那副決絕高冷的樣子判若兩人。

  “所以說,你根本就是不想帶她回去,故意輸給我的?”

  “倒也不能說是故意吧,反正如果能贏最好了,我就能把你帶回來了。”修靈打字時默默嘆了口氣:“不過我倒是沒打算贏,也沒想到你們那么強。就是這樣唄。”

  谷濤頓時感覺到濃濃的寒意,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機側到一邊,不讓旁邊正躺著玩游戲的六子看到他的聊天內容:“為什么你非要帶我回去……”

  “因為……”修靈頓了頓:“你不會吃虧的,昆侖山所有漂亮的師妹任你挑,只要你留在這就好了。”

  “總要有個理由吧。”

  修靈看著谷濤發來的內容,遲遲打不出一個字,然后在頓了很久之后,才緩慢的打出一行字,但很快就刪了個干凈,這樣打打刪刪六七個來回之后,修靈只發過去了兩個字:“晚安。”

  谷濤一愣,撓撓頭也回了個晚安。

  放下手機,谷濤用膝蓋頂了頂六子的屁股:“我問你啊。”

  “有屁放。”六子摘下耳機:“你又在撩誰?”

  “沒。”谷濤擺手:“就是一個人一直在輸入,輸入了十幾分鐘,發過來的就倆字,這是幾個意思?”

  “就是打出來又刪了唄,舔狗都是這樣的。”六子不屑的說:“以前有人撩我,就是老半天的正在輸入,出來的要不是早安就是晚安,要不就是吃了嗎或者找點休息,舔狗都這樣。”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跟我發信息會打了又刪嗎?”

  “我會直接給你發語音短消息,比如媳婦飯好了、今天工作晚上睡實驗室之類的。”

  “就是咯,你都不用考慮的,一個人三思后行啊,那必然是特別在意你的想法。誰啊?我認識不認識?你說出來,我保證不弄死她。”

  “修靈。”

  六子一愣,憋著笑,游戲也不打了,后來實在憋不住了,把被子往頭上一蒙就笑得花枝亂顫。

  “笑個屁啊……”

  “你怕是被基佬盯上了。”

  “喂,你要搞清楚你的身份啊,我們再過幾個月就要舉行婚禮了,你是真的調侃我啊!”

  “本來就是,基佬本身感情就細膩,活的又壓抑,他們特別容易干出這種事的。來來來,我看看你們聊了點什么。”

  谷濤迫于淫威把手機遞給六子,六子翻看之后從頭開始看了一圈他和修靈的聊天內容,但怎么看都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不過當點開修靈的朋友圈時,第三條就是“孤獨不是漫漫長夜的淚水,而是人群里的歡笑”接著是“應該每座城市都有屬于它自己的氣味吧,想到這個味道就能想到這座城市。”剛發的一條是“不知道這里的雪花,能不能飄到遠方的那座小城里。”。

  谷濤看著都臉紅……

  “你看配圖,一張雪景一張H市經貿大廈頂上的俯瞰圖。傻子都看出來了好嗎。”

  嘿……被這么一說,還真是這么回事,可是谷濤卻犯嘀咕了,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你啊,死直男。我聽說你跟我那個不成器的辛晨討論過女孩吊帶褲怎么上廁所的問題是吧?”六子給了谷濤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谷濤撓著頭:“昂……似乎是討論過。”

  “你比辛晨好點,你至少沒過來向我求證。你們這種直男癌根本不知道女孩子到底是用怎么樣一種模式在運行的,或者一個有女孩心的男人。其實對于修靈那個層次的人來說,只要你有任何一個閃光點能吸引他,他就可能給你最熱烈的情感,同時兼顧了男性的熱情和女性的細膩。”六子一臉認真的說道:“你想想清楚,到底是要當被插的那個還是當插的那個,據說都很爽哦。”

  谷濤懶得跟她廢話,雙手一掏就把六子給摟在了懷里:“那我今天就提前演習一下。”

  “喂……那里不行的啊!有屎!有屎的!!!”

  修靈赤足坐在屋頂上,皚皚白雪不沾他的身,一曲悠揚蕭聲在茫茫空谷中來回滌蕩,雖然曲子是他常吹的曲子,但今天總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憂郁,一曲吹罷,他回到屋內,穿上修身的長袍和靴子,拎著一個食盒向雪山深處慢慢走了過去。

  經過四道屏障,十二關隘,他終于停在了一個山洞前,他拎著食盒走進去,山洞幽深,里頭什么黑漆漆的一片,不過當走了大概有百米左右時候,里頭傳來微微燭光,他輕車熟路的進去,里頭有一個十平方左右的屋子,里頭有一張床、一張桌,床上躺著一個人,蓬頭垢面,不修邊幅。

  “經心,你我的約定,我做到了。”

  修靈把食盒放在桌上:“經緣離開昆侖了,再也回不來了。”

  床上那個人臉色灰白,只有眸子一輪才證明他是個活人,當聽到經緣的消息之后,他的臉上才出現了一絲絲生氣,微微側過頭看著修靈,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謝……”

  他說話很費勁,就像是很久不說話的人一樣,語言功能有些退化。

  “吃吧,狗一樣的東西。”修靈冷笑,指著桌上的食盒:“如果不是你這個廢物,我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對……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你這個混賬當年心急求成,哪輪得到我當這個昆侖的大師兄。我的人生都被你毀了!你毀了我整個人生你知道嗎?”修靈怒斥,聲音帶著哭腔:“罷了,你現在這副樣子,于我是頂頂解恨。”

  經心像個畜生一樣用手抓著飯菜往嘴里塞,他臉上手上全是油膩,但眼里卻有一絲淚花,也不知是想到了從前還是被飯菜噎的。

  看到經心的樣子,修靈背過身去,哭得稀里嘩啦。

  “別……別哭……是……是我對不起你。”經心的聲音就像是搶食的狗一般,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當初要是我沒……”

  “夠了!!!”修靈斷然回身,怒喝道:“閉上你的狗嘴!吃你的東西,聽著讓人反胃。”

  經心沒有再說話,只是繼續低著頭吃了起來,吃到一半還端起酒壺猛灌了一口,冷冽的桃花酒像一道火線似的順著喉頭滑落下去,嘴里卻是滿口留香:“師弟,你不……還記……得……。”

  修靈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等經心吃飽之后,他把臟兮兮的手往身上一擦,再次躺回了床上:“……緣,她……”

  “她很好,你不用擔心。我當初答應過你,要讓她離開昆侖,我做到了,雖然事情有些出乎我意料,但我也懶得跟你說了,你這個廢物就安心的在這里混吃等死吧。”

  修靈說完,轉身離開。

  而在他離開之后,經心的嘴角突然露出了笑容,眼神哪里還有剛才的木訥絕望,雖然胡子拉碴,但深邃的瞳孔里卻透出一種通透明晰的清亮,他悠哉的把油膩骯臟的衣服倒到一邊,精赤著上身坐在床上開始打坐,感覺氣血翻涌時,就從矮床角落掏出一瓶金色的瓶子,倒出一點里頭的液體放進嘴里,而只是一丁點卻可以幫助他將當年走火入魔而造成的經脈阻塞給沖開。

  雖然看上去他現在就是個廢物,但實際上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已經這些日子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假以時日便能重回巔峰甚至能更上一層樓,而只要有那么一天,當年無法參悟的功法自然水到渠成,到那時……呵,什么修靈、什么昆侖,都不過是他的囊中之物罷了。

  “修靈啊修靈,過不了多久,你就等著在我床上媚眼如絲吧。”經心深深嗅了一口空氣中殘余的修靈身上的香味。

  他說這話時,哪里還有那結結巴巴的樣子,反而是一臉淫靡。想到意動處,他再次掏出了金丹玉露喝了一口,感覺氣血前所未有的通常,舒坦的感覺從頭開始傳遞到了四肢百骸。

  而修靈在回來之后,淚痕在路上已經成了冰,留在他的臉上就成了一道絕美的風景線,他站在昆侖打陣邊緣久久不愿意進去,之后情緒徹底失控,蹲在地上大聲的哭了出來。

  哭了一會兒,他掏出手機,幾經猶豫,給谷濤發了個語音:“能陪我聊聊嗎?”

  這一次他沒有用故意低沉的聲音,而是本音,那種中性的帶著磁性的聲線,聽上去好聽了說是優柔、難聽的說就是不男不女,但還挺好聽的。

  手機沒有熄屏,谷濤這會兒還沒完事,不小心就按到了播放鍵。可想而知,正在危急時刻,被子里突然傳出了修靈的聲音,谷濤當時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本來還能堅持一會兒,聽到這個聲音,當場就崩掉了。

  “我……”

  谷濤坐起身子,在挨了六子一腳之后,他爬過去親了一下六子的后背,然后拿起手機聽了一下,然后和六子面面相覷。

  “這是什么毛病啊。”六子不滿的劈手奪過手機:“辦事兒呢!”

  “別別別,你怎么到處宣傳啊……”谷濤趕緊奪過來按下撤回,然后打字回道:“出什么事了?”

  六子哼了一聲:“老子洗澡去,等會有你好看的。”

  其實剛才六子那一聲怒吼,修靈是聽見了,他臉頰微微有些發燒,但等谷濤回答之后,他才長出一口氣:“我就是想找人聊聊,不方便就算了。”

  “不是這個問題,你的聲音……”

  “我從小就是女聲……”修靈清了清嗓子,再說話時,就是那種稍微低沉一些的女性聲音:“是這樣的,因為不夠威嚴,我都用偽聲說話。”

  “厲害啊……”谷濤咳嗽了一聲:“你跟女孩有什么區別。”

  “我不能……不能生孩子。”修靈低聲的失落的說道:“你能當我朋友嗎?”

  “我……”谷濤吞了口唾沫:“能吧……”

  “那能陪我聊聊嗎,一會兒就好。”

  “好吧……”谷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然后朝客廳方向喊道:“媳婦。”

  “有屁放,老子現在屁股火辣辣的,透你媽!”

  “你來跟他聊天啊,我吃不住。”

  六子到底是六子,撩人就是專業的,雖然沒有什么曖昧,但每一句話就是超棒,生生用半小時就把修靈給哄回來了,而他那種對谷濤莫名其妙的信任也很奇怪,他把自己從小到大被人當成女孩,偷偷喜歡一個師兄但又不敢說的事完全說了出來,而那個師兄……

  “媽的,驚天大瓜。”六子深吸一口氣:“經緣走火入魔的大師兄硬是比你還渣啊!”

  “我怎么就渣了啊?”谷濤十分茫然:“我是個好人,而且我怎么沒看明白呢?你給我梳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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