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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一節 破碎冷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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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女人的整個身體都可以食用。只有其中數量很少,位置特殊的一部分,才能當做食物。區別關鍵完全由獵食者自己判斷。而且,每一頭變異身上可以當做“食物”的部分,在獵食者看來都不一樣。

  黃河抱著一條凝固在冰塊中間的大腿,起勁兒地啃著。

  女人頭部被凍結得實在太硬。廖秋想要撬開她的頭蓋骨吃到腦子,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砸開堅冰和骨頭所需的力氣。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砸碎了女人的腹部,挖出凍結程度相對弱一些的肝臟,悶悶不樂地吃起來。

  病毒爆發前,羅寬就是個花花公子。女人是他生活當中必不可少的存在。他沒有加入齊元昌和李潔馨爭食心臟的行列,而是用撬棍從破碎的女人胸脯弄下來一大塊凸起部分。然后,羅寬賊兮兮的飛快看了看其他人,就像一個盜竊成功的賊,抱著那兩團被冰塊凍住的白花花凸起,在背風的角落里開始進餐。

  必須承認,羅寬真的很有生活品味,對于“食物”的概念也很特殊。他甚至在剛剛得到的食物表面撒了些鹽,還有少許辣椒粉。

  劉天明把脫力衰弱的鄭小月朝前拖了幾步,放在一塊雜草生長較為茂密的地上。他從右手上放出骨刃,大步走到被砸碎的冰凍女人面前,左手扶住正從肩膀上冒出的那點肉質凸起,右手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切削。骨刃的鋒利程度遠遠超過想象。不過幾分鐘時間,劉天明手中就多了一團拳頭大小的粉色物質。

  雖然是冰塊,可是在強力和鋒銳面前,絕大多數物質都不可能保持堅硬。

  劉天明很容易就把那團粉色肉質切割成塊狀。他返回鄭小月身邊,用手腕托住她的脖頸,使上身靠著自己,把一塊切好的凍肉遞到她的嘴邊,眼睛里充滿了關切和愛憐。

  “把它吃下去,你很快就能恢復。”

  鄭小月點點頭,張口咬住冰涼的凍肉,虛弱的臉上露出了幸福微笑。

  她現在的情況,就跟羅寬當時全力釋放出爆炸光線一樣,屬于異能超強度使用以后導致的身體衰弱。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進食。

  當然,如果沒有從變異身上得到生物營養,也可以通過獵殺活尸,從其后腦得到紅色斑塊的方法逐步恢復。可是,那種做法需要時間,還需要得到同伴的協助。

  女人的身體散碎不堪。整個地上到處都是粉碎的凍肉。數量太多了,劉天明也撿起幾塊塞進嘴里,用口腔里的溫度將其含化,然后咀嚼。

  這一餐吃得很是特別。

  凍肉在嘴里化開的時候,劉天明感到那些肉仿佛具有生命,正在蠕動著。

  它們是活的,每一塊肉都是活的。

  羅寬對此最有發言權。

  他是整個團隊里最有錢的人。羅寬曾經在韓國吃過活章魚,那是當地的一道名菜。小章魚的觸須在嘴里亂動,吸盤粘在口腔內壁和舌頭上的感覺,就與現在塞進嘴里的女人肉塊完全一致。很脆嫩,頗有嚼頭。只有這種時候,你才可以感受到身為食物鏈最頂端存在的傲慢與自豪————是的,我掌握著一切,能夠決定其它動物的生死。我可以吃掉它們,用最野蠻的方式,最直接的辦法。

  沒人關心這女人究竟從何而來。

  病毒危機可能籠罩了整個世界。經歷過太多死亡,人們對于稀奇古怪的事情早已變得冷漠。其實,我們和她一樣,都是掠食者。區別在于,她不是我們的對手。一個人想要對抗一群人,實力差別太大了。盡管她的再生能力強得驚人,終究無法逃脫被整個團隊分食的結局。

  劉天明咽下第一塊肉的時候,就有種奇妙的感覺。

  這女人很強大,她的變異類型也非常特殊。就在劉天明用手指拈起第二塊凍肉,想要塞進鄭小月嘴里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思維空間產生了變化。

  在已經點亮的“主干”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圓環。灰黑色的表面意味著這個圓環需要投入生物點才能點亮。

  它上面同樣刻畫著圖案。

  那是一團看起來非常粘稠,仿佛漿糊之類的東西。

  這種異能,叫做“再生”。

  劉天明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迅速從其他團隊成員臉上掃過,最后落在了躺在自己懷里,正在恢復的鄭小月臉上。

  她胸部的緊身衣被頂得很高,臉上的肌肉瞬間僵住了。流露出美麗女人特有美麗和風情的那雙眼睛盯著劉天明。準確地說,應該是叮囑劉天明手里那塊已經送到自己嘴邊的凍肉,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原本平緩下來的呼吸也再次變得急促。

  顯然,她和自己產生了同樣的感受。

  “怎么會這樣?”鄭小月壓低了說話聲,表情仿佛看見了鬼。

  劉天明把凍肉塞進她的嘴里,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應該是變異細胞吞噬產生了同化效果。我們原本沒有這種異能。但是吃掉了她的生物營養,就獲得了相同的能力。當然,這不是百分之百的能力繼承。百分之五十……也許繼承的能力還要更少一些。這需要投入更多的生物點,就像你最初學會使用的“液體波紋”異能。”

  鄭小月咀嚼著嘴里的肉,含含糊糊地問:“你確定?”

  劉天明點點頭:“這應該是正確答案。否則,無法解釋發生在我們身上的問題。”

  太陽在天空中升得更高,地面上的溫度漸漸變熱,散碎的冰渣開始融化,變成一攤灘紅色的水。

  它們已經失去了活力,不再是最初那樣,朝著女人身體瘋狂聚集。

  隨著心臟、大腦,身體內部重要器官被團隊成員迅速分食,構成女人身體的核心也漸漸消失,成為其它變異的一部分。變異細胞之間的感應力很快消失。沒有了來自主體的召喚,強大的再生能力也失去了作用。散落在地上的胳膊、腿腳、皮肉沒有絲毫活力,它們與凝固封凍自己的冰塊相互夾雜,靜靜地躺著。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孟永權仍然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無法恢復正常的思維狀態。

  西昌基地已經不存在了。

  殷家的權力很大。他們動用關系,在西昌基地崩潰的最后時刻,留下了最為核心,也是防護程度最嚴密的一小塊位置。那里恰好可以停放兩架直升機,存放少量的生活物質和燃油。真是依靠這些東西,接獲求救信號以后,留守人員才能迅速出動,在最短的時間里借走了殷鑒化和孟永權。

  繼續往北,在一個位置偏僻的山間中繼站補充油料以后,直升機才有了續航能力,順利抵達新北京基地。

  從空中俯瞰大地,遠遠要比直面那些變異的吃人怪物更加具有震撼力。

  所有城市上空都在冒煙,不斷有火苗從建筑窗口里冒出。孟永權看到有人在馬路上奔跑,有人與活尸搏斗,還有更多的人被變異生物撲倒,然后分食……這些凄慘可怕的景象沒有讓孟永權心生畏懼,反而使他對自己保護的對象,殷鑒化身后的家族,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感。

  在這種時候,殷家居然還可以在西昌基地保留一個戰斗小隊,兩架隨時待命的直升機。除了極其強大的權力,充裕到令人咂舌的財富,再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臉上傷口仍在火辣辣的疼。

  那是孟永權被黃河按在地上,被雜草和砂石擦傷所導致。他受過訓練,卻根本不是黃河的對手。那個時候,孟永權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口鼻都被按進土里,聞到了無比強烈的糞肥味。

  無法掙扎,也無法站起,距離死亡是那樣的接近。

  每次想到這里,孟永權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憤怒。

  我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身份尊貴的目標不受到傷害。為了達到目的,殺人算得了什么?

  在那種時候,根本談不上什么法律。

  深深吸了口氣,孟永權平復了一下憤怒的心情,敲響了辦公室房門。

  “進來。”里面傳出一個平淡簡單的男聲。

  推開房門,孟永權走進面積只有十平方米左右的房間。屋子里的擺設很簡單,只有兩把椅子,一張辦公桌。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他穿著嶄新的陸軍準將制服,頭發梳理得非常仔細,嘴角和鼻梁兩邊帶有深刻的凹痕,微笑仿佛是牢牢嵌在了他的臉上。

  “坐吧!別那么拘束。”準將指著對面的椅子,示意孟永權坐下。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節奏明快,語調沉穩:“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殷博智,負責新北京基地的后勤管理事務。”

  殷博智?

  殷家的人?

  已經坐在椅子上的孟永權又站了起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么要把自己叫到這里,可是很顯然,一定與自己沿途保護的殷鑒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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