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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 劉備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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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出去!”

  伴隨著一聲怒喝,還有酒盞里溫熱的酒水,一同潑在了劉備臉上,將他的美好幻想生生擊碎。

  劉備猝不及防之下,滿臉的酒水流淌。

  他想不明白,為何這位名士先生,會突然之間勃然變色。

  好在劉備識趣,知道惹了這位先生不快,遂推說自個兒身體不適,改日再來拜訪……

  “還是別拜訪了吧!”

  禰衡的語氣冰冷,不容置喙。

  劉備愣了一下,未免也太絕情了。

  然則絕情的還在后面。

  “劉玄德,北海之圍已解,還請你早日率軍離開。否則旁人會說,你別有居心。”

  禰衡代孔融下起了逐客令。

  正準備離堂的劉備腳下步子一頓,有些邁不開腿,只感覺心中空蕩,好似被當了工具人。

  “玄德,我這好友醉了酒,說話有些冒失,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你替老夫解了賊寇之圍,這份恩情老夫永遠記得,北海郡內,你想住多久都沒問題。”

  孔融顧及名聲,干不出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

  劉備拱手道了聲謝,內心一陣嘆息后,默默離開了府堂。

  “正平,你今天是怎么了?”

  賓客散去,孔融略顯責備的問起禰衡,不管怎么說,劉備都救了北海,若是就此驅逐,別人會說他孔融忘恩負義。

  禰衡卻是不在意這些,篤定自己的意見:“劉大耳說誰是國賊都可,唯獨董太師不行!”

  孔融對此怔楞許久,之前兩人在北海議政的時候,禰衡還慷慨激昂的痛罵董卓殘暴無度,欺君罔上,視庶民如草芥,簡直天神共憤,人人得而誅之。

  怎么去了一趟洛陽,人都魔怔了!

  “實不相瞞,愚弟已拜董太師為師,太師雖未收我這個弟子,但在我心里,一只是將太師當作老師尊敬的。”說起此事的時候,禰衡一臉的尊崇之色。

  “董卓一介邊鄙武夫,也能教你?”孔融對此很是不解。

  “兄休要如此武斷定論,太師智慧無限,學究天人。與他相比,愚弟這點微末術學,簡直是腐草之熒光,怎比天空之皓月。”

  奇了怪了!

  孔融似是見鬼一般。

  以前,禰衡看誰都是酒囊飯桶,不值一提,現在說起一個天下人人喊打的國賊時,居然這般謙虛。

  “正平,你可別嚇為兄?董卓是不是找術士對你施了法術,我聽說,西域有邪士,最能蠱惑人心。”

  禰衡知道孔融這是擔心自己,微微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翌日上午,太史慈來找孔融辭行。

  北海之圍已解,也算是報答了孔融對老母的照拂之恩。

  在此之前,劉備曾私下里去拜訪過太史慈。

  如此驍勇之將,沒理由將他遺落在外。

  兩人從黃昏暢談至深夜,太史慈也感念劉備是溫文仁厚的君子,然則在劉備提出要與太史慈共謀大事的時候,太史慈卻拒絕了劉備的盛情邀請。

  倒不是嫌棄劉備如今顛沛流離,而是在此之前,他就已經接受了同郡人劉繇的招攬,答應去揚州供職。

  劉繇,字正禮,東萊牟平人。乃齊悼惠王劉肥之后,是一個正兒八經的漢室宗親。

  前不久,揚州刺史陳溫突然患疾而死。

  于是朝廷任命劉繇為新的揚州刺史,帶著朝廷的詔書走馬上任。

  然而揚州不太平,淮南的袁術虎視眈眈,江東的嚴白虎也不是善類,劉繇夾在中間,左右為男。

  于是劉繇特意寫信給遠在遼東的太史慈,希望這位同郡的老弟,能過來幫助自己。

  太史慈接到信后,回信答應了劉繇,在南下的同時,也回鄉探望了一番老母,于是就有了之前單騎救北海的事情。

  猛將就在眼前,卻不能收為己用。

  劉備感到惋惜而惆悵,所以在聽聞太史慈要離去的時候,也特意趕來送行,爭取再多刷幾波印象分,以博取太史慈的好感。

  萬一哪天太史慈在劉繇手下混不下去了呢?

  說不定就會想起自己。

  提前投資,總歸不是壞事。

  見到禰衡也在這里,劉備似是忘了昨天遭潑的酒水,依然很有禮貌的過來打起招呼。

  禰衡沒有理他,劉備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只是訕訕笑了笑。

  聽說太史慈要走,禰衡也從孔融口中聽說了太史慈的英勇事跡,難得的出言挽留:“子義,留下來吧,北海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與其說是留給北海,禰衡更想將他推薦給太師董卓。

  不過想到董卓在外地的口碑不太好,禰衡才轉了個彎,說是北海,想先將太史慈留下再說。

  這倒是令太史慈頗為詫異,如何也沒想到一向眼高于頂的名士禰衡,居然會挽留自己。

  但他還是委婉的選擇了拒絕:“多謝禰先生的好意。然則吾已答應了揚州刺史,要去揚州赴任,大丈夫生于世,不可言而無信。所以,雖承先生厚愛,卻不得不南下江東。”

  禰衡遂也不再強留,他覺得自己肯開口,就已經是給足了面子,太史慈執意要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孔融贈了金帛,太史慈卻是沒要,就連之前贈的甲衣,也一并歸還了孔融。

  長亭外,太史慈翻身上馬,拱手與前來送行的眾人告辭。

  “子義,南下兇險,務必一路保重!”

  “以后若是不得重用,盡管來我北海!”

  眾人揮手作別。

  太史慈點了點頭,雙腿輕夾馬腹,口中低喝了聲‘駕’,騎著馬,往茫茫無盡的前方走了。

  “如此猛將,卻不能為我所得,惜哉,惜哉!”

  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孔融很是失落的長嘆一聲。

  劉備亦是深有同感。

  盡管他已經有了關、張兩位兄弟,但猛將嘛,誰也不會嫌多。

  禰衡同樣覺得可惜,卻也沒有太多的惋嘆,畢竟太師麾下猛將足夠,掰起手指也數不過來,多這一個不多,少這一個不少。

  太史慈已經走遠。

  見到劉備還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不舍。

  禰衡冷笑一聲:“該來的沒來,不該走的卻是走了。”

  劉備聽了,很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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