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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會說話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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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的長街,涼風掃過,孤寂無聲。

  徐也看向關樂雪,她也正巧笑嫣然地回視過來。

關家出了怪事  大深夜,一家家主過來登門拜訪,看來事情很嚴重啊。

  徐也道“關家主,你可以去一趟府衙,自會有撼天衛的兄弟接待記錄,怎么找到我的私宅來了”

  關樂雪笑聲清脆,還帶點調皮的意味“自然是只相信徐大人你啊。”

  這一聲“只相信你啊”,從一個手握一個世家,長相也絕美的女家主嘴里說出來,自然是帶有無法抗拒的魅力。

  特別是從她那閃閃發光的眸子里,所流淌出來期待的眼神。

  很容易就讓人淪陷,一下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甘愿被她驅使。

  不過嘛,據徐也所知,這個女人剛當上關家的家主時,她的堂哥想借機發難,以為她一個弱女子可欺,結果反倒吃了一個大虧。

  關樂雪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笑瞇瞇地用頭上的一根簪子,一下一下,連扎了幾百下,扎廢了堂哥的一只手和一只腳。

  說不定,當時她的臉上就是這種柔情如水的神情。

  所以,徐也對她表現出來的溫柔,就當熟視無睹了“關家主,一邊走一邊說下什么情況吧。”

  “好,多謝大人給小女子面子。”

  兩人坐進寶馬香車中,馬蹄聲噠噠噠響起來,緩緩地拉著香車走過一條條長街。

  “徐大人,你有遇到過牛在說話么”

  關樂雪點燃了檀香,吹熄了火折子,輕聲問道。

  徐也道“會說話的牛莫非是牛成妖了么”

關樂雪搖頭笑道“成妖的牛,哪能甘心年復一年被人驅趕著下農田犁田呢  這事兒,還得從我家一個佃農說起。這佃農半個月前,在田埂上歇息。

  他朦朦朧朧就要睡著的時候,便見身前的牛張大著嘴,正怒斥他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吃掉。

  當時佃農一下子被嚇得睡意全無,蹦跳起來,和牛大眼瞪著小眼。

  那本來是一頭溫馴的水牛,忽然就變得極為暴躁,一句你個賤人再看一下試試,便抬蹄子一踹,直接把佃農給踹個半死。

  等佃農緩過勁爬起身來時,那頭水牛已經逃得沒影了。”

  徐也問道“這些都是佃農親口描述的”

  關樂雪點頭道“嗯,差不多吧。那佃農遇人就說這事兒,當時也一層層地傳到了我耳里。

  我和大伙兒一樣不信,沒當回事。不料沒過幾天,那佃農就死了。

  被發現時,佃農的尸體已經腐爛了,而他的一雙眼珠子,也確確實實不見了。”

  徐也聞言點頭,不過他的關注角度很是奇特,不由問道。

  “死了一個佃農,想必還不至于引起關家主你的注意吧”

  關樂雪仰起頭,本來想擠出幾滴眼淚,再假惺惺地哀嘆幾句命運無常。

  被徐也這么一說,只得尷尬頓住,幽怨地瞪了徐也一眼。

  她又道“最近這幾天關家大宅內,也是陸陸續續死了十幾人,他們死狀如出一轍,尸首腐爛得很快,眼珠子都是不知所蹤。

  關家內外現在是一片恐慌,大家都說家內的牛羊貓狗中邪忽然成了精,專門殺害驅使過它們的人,還要挖掉眼睛泄憤。

  甚至有人暗地里說,是我這個家主來位不正,惹怒了鬼邪,整個關家都要因為我而遭到報應呢。”

  徐也對關家的八卦不敢興趣,只問案情相關。

  “死的每一個人,眼珠子都不見了”

  關樂雪點頭“嗯,那模樣可慘了。

  今兒夜里,我養的那只大白狗也忽然變了樣,坐在窗臺上死死盯著我,咧嘴露出犬牙,還罵我歹毒心腸,必定不得好死。

  你說這冤枉不冤枉,我錦衣玉食供它養它,它吃得可是比我自己都好呢,沒想到養出來一只白眼狼。

  我這么一個小女子,在關家主持大局,總感覺黑夜中,伸出無數雙邪惡的眼睛盯著我,沒有半點安全感啊。”

  徐也笑道“關家主,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關樂雪打趣道“小女子的心頭,總會有些不愿讓人知道的秘密嘛。

  再說這世道,鬼要敲你家的門,還會耐心去分辨你做沒做虧心事么”

  她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越發清澈,巧笑道“徐大人你可得保護我啊,我不想不明不白死了,更不想沒了這一雙漂亮的大眼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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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馬車到了關府的門前。

  關家這座大宅院,坐落在鏡湖旁。

  有一半的庭院都搭建在湖上,是名副其實的長庭水榭。

  此時月光幽幽,湖面上碧波蕩漾,照得府前水光晃動,如夢如幻。

  關府的管家秦伯正站在府門口,手拿著一件貂皮大氅,送給關樂雪披上“大小姐,夜里風涼,小心身子。”

  關樂雪盈盈笑道“多謝秦伯。”

  那秦伯又轉身進去,很快拿出一件貂皮大氅給徐也防寒。

  徐也是不需要防寒的,但也懶得拒絕,就披上了。

  兩人披著大氅走進府內。

  徐也直奔主題道“事不宜遲,關家主帶我去看看死者尸體吧”

  “好啊,不過徐大人這一心做事的模樣,真討人歡喜。”

  花團錦簇的假山庭園中。

  在一條沉褐色的木徑上,尸體一具具排列開去,細細一數,有十七人之多。

  尸體上散發的爛臭味,都掩蓋住了馥郁的花香。

  關樂雪掩起了鼻子,叫秦伯一一把尸首上的白布揭開。

  每一具尸首都是面帶驚恐,渾身泛青腐爛。

  徐也道“皮膚泛青,是沾染了太多的尸氣,尸氣能催化尸體的腐爛速度。”

  “至于眼睛”

  徐也凝神看去。

  每具尸體的眼眶內都是空空如也,眼內腔稀爛一片,一些血管被抓得爆出眼眶來,流出黃色濃稠的惡心液體。

  秦伯躬身道“徐大人見多識廣,一定知道這些殺人還愛啄眼睛的妖魔鬼怪是什么。還請大人護我家大小姐的周全。”

  徐也沒有立即開口,把心思留意在秦伯說的“啄眼睛”三個字上。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秦伯,問道“為什么是啄眼睛而不是挖出,扣出,或者用兵器刺瞎然后挑出來。”

  秦伯微微一怔。

  他身影越發佝僂,恭敬地道“徐大人,老奴曾經路過亂葬崗,看到那兒有禿鷲在吃人。禿鷲便是先從眼睛啄起的,那些畫面留在心里已經成為了陰影,故而不經意間便想到了。”

  徐也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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