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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四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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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衛子揚挑了挑眉,不在意地說道:“人在哪里?帶我一見。”

  也不等那婢女提步,他衣袖一甩,走出一步。

  如他這樣的大人物堅持要看自家郎主,做為婢女可是沒有底氣攔阻的。那婢女呆了呆,連忙轉頭朝陳雅看去。

  此刻的陳雅,卻是一直在盯著馮宛,盯著馮宛與衛子揚緊握的手。

  外面陽光燦爛,房子里面卻有點暗,卻是這種暗,使得長身玉立的衛子揚,像呈在暗室里的精美血玉,每一個角度都耀眼到了極點,也,威風到了極點。

  一直以來,陳雅身份高貴,她打心底是看不起衛子揚的,也認為衛子揚遠不如趙俊。

  可是,想到自個形容一天比一天猥瑣,因為種種不如意而背后對自己惡毒的唾罵著的趙俊,再想到眼前這個漸漸連她的父皇,連太子也不得不恭敬對待的風姿少年,她第一次清楚地感覺到,原來,趙俊不如他多矣。

  怪不得馮宛這個賤女人要投奔這個少年了。

  可是,這姓衛的明明不凡,他為什么這么沒眼光,偏要寵著馮宛這個破鞋?憑什么她可以過得這么好?憑什么她在惹了自己后,還敢囂張地跟到自己面前,沒事人一樣的求見趙郎?

  憑什么自己不但不能罰她打她,連罵一聲也都不敢了?

  尋思中,陳雅的臉色變幻著,時青時白地頗為難看。

  那婢女看了一眼,見陳雅理也不理,再回頭又見衛子揚冷冷地盯著自己,不由腳下一軟,當下她低著頭,舉步朝趙俊的寢房走去。

  衛子揚一走,馮宛連忙提步跟上。走了幾步,她突然腳步微頓,側過頭對著陳雅問道:“月娘眉娘呢?怎地不見她們身影?”

  見到陳雅騰地抬頭,四白眼睜得大大的怒視于已,馮宛悠然一笑,放低聲音,慢慢說道:“我知道了,她們定是與你的夫主尋歡,給你發現了,然后被關了吧?嘖嘖,依著大公主往昔的性子,那樣的賤人打殺了都是小事。可惜,今非昔比,你現在連處罰她們都得偷偷的來,你那夫主還總是因這種小事擺臉色給你看,是不是?”

  馮宛輕言細語的慢慢道來,語氣悠然,臉上帶著似嘲似譏的淺笑。

  她知道,自己越是這樣,陳雅便越是氣得厲害。果然,隨著她一句一句說下去,陳雅直氣得渾身顫抖,一張比往昔黃黑得多的臉,直是青紫交加。

  眼見陳雅氣極,馮宛的笑容更燦爛了,她又慢條斯理地說道:“這事也怪不得趙家郎主。以往的大公主嘛,還是一個美人,現下這樣子,嘖嘖,那是連你身邊丑的婢女也不及。這樣子怎么能怪你那夫主不理你呢?”

  這一次,馮宛的聲音一落,氣怒到了極點的陳雅,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怒火,她右手一伸,嗖地一聲便扇向馮宛的臉。

  一巴掌堪堪扇來,早就料到她有這個舉動的馮宛手一伸,及時扣住了她的腕脈。幾乎是突然的,馮宛臉色一沉,冷冷地盯著陳雅。

  正好這時,衛子揚回頭看來。見到陳雅在衛子揚的目光下,身子瑟縮了一下。馮宛冷冷笑一聲,重重把她的手一甩,提步走到了衛子揚身側。

  在那婢女地帶領下,兩人跨過一個小小的走廊,走向趙俊的寢房。

  這時,衛子揚壓低的聲音傳來,“阿宛,陳雅欺凌過你我是知道的,可你怎似對她格外痛恨?”

  馮宛垂下雙眸,直過了好一會她才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恨她入骨。”

  她無法解釋,她總不能跟衛子揚說,自己的前一世,便是被陳雅設計逼死的?

  衛子揚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道:“有恨就發泄吧,別忍著悶著。”

  說罷,他提步跨入了趙俊的房間。

  房間中,幃帳深深,一縷檀香飄蕩著,除此之外,便再無一人伺侯,也沒有半個聲音傳出。

  衛子揚蹙了蹙眉,大步走了過去。

  嗖地一聲,他把床幃一掀而開。

  床塌上,確實睡著一人。這人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一動不動的。

  衛子揚伸出手,在他的鼻前探了探,向那婢女問道:“他得了什么病?”

  婢女聞言,支支吾吾起來。

  見狀,衛子揚臉一冷。

  知道他要發火,那婢女顫了顫,老實地說道:“是,是這樣,因為幾個姨娘的事。”說到這里,她忍不住抬頭看向馮宛,眼神中有著佩服。看她這眼神,馮宛剛才恥笑陳雅的話,竟是給說中了事實。也是,陳雅的性子,趙俊的性子擺在那里,因那種事發生爭持,那是正常之極。

  婢女繼續說道:“后來,主子與郎主吵起來了。郎主打了主子幾下,主子一怒之下便叫人打了他一頓。因不想鬧出去,主子便給郎主服了安神的藥。”

  聽到這里,馮宛明白過來,定是趙俊當時又叫又嚷的,說不定還想直接鬧到陛下面前。陳雅慌了,便把趙俊藥暈了。

  衛子揚聽明白了經過,眉頭大皺,不高興地說道:“那他什么時候能醒?”

  “估莫,估莫快了。”

  衛子揚冷冷地說道:“叫大夫過來,速速弄醒他。本將軍可沒有時間在這里侯著。”

  “啊?是,是。”

  在那婢女一連迭聲的應是中,陳雅尖哨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不必了,衛將軍稍侯片刻他就會醒來。反正這日子我也過夠了。馮宛你這個賤人來了也好,我們就一起到陛下面前說個清楚。他不還是你的夫主嗎?我把他還給你就是!”

  一邊說,陳雅一邊大搖大擺地跨入房中,果不其然,她對上了臉色一沉的衛子揚,以及向自己看來的馮宛。

  昂起下巴,陳雅直直地與馮宛目光相對。她就不信,到了這個地步,馮宛還會吃回頭草。哼,這陣子為了馮宛這個賤女人,趙俊鬧她也鬧得夠了,她不如趁這個機會把事情捅到陛下面前,也讓趙俊徹底死了這心!

  馮宛瞟了臉色臘黃的陳雅一眼,淡淡地收回目光。她轉頭看向衛子揚,微笑道:“子揚,我們不是正想見過陛上嗎?”

  衛子揚迎上她溫柔的雙眸,心下一靜,又轉頭看了一眼陳雅,收起怒火,點頭道:“也罷。”

  這一下,四個人有了三人同意,只等趙俊醒來了。

  沙漏無聲地流逝中,一動不動的趙俊,慢慢的動了動眼皮,慢慢地睜開了眼。

  他張著嘴,看向滿臉歡喜的婢女,緩緩轉過頭來。

  這一轉頭,他便對上了馮宛。

  沒有想到會見到馮宛,幾乎一眨眼間,趙俊的眼睛變亮了,蒼白的臉上也有了神光。他朝馮宛顫巍巍地伸出手,帶著哽咽喚道:“宛娘,宛娘,我剛才做了好長好可怕的一個夢。”

  一邊說,他一邊奮力支起上半身,向馮宛伸出手,眼巴巴的,渴望的,孺慕地看著她,等著她扶自己一把。

  馮宛沒動,而這時,趙俊的眼角,也終于瞟到了衛子揚,瞟到了陳雅。

  見到那兩人,他揚起的手,無力地向下一沉。睜大了雙眼,已經回過神來的趙俊帶著又哭又笑著說道:“原來不是夢,竟然不是夢……”

  他向后一倒,重重地摔入塌上,閉上雙眼,兩泓淚水順著眼角流下。

  趙俊此時的表現,哪里有半分偽裝?半分隱藏?

  一時之間,衛子揚挑了挑眉,而陳雅,則是臉色鐵青!

  只有馮宛,一臉無悲無喜地看著趙俊,便是對上他的眼淚,她也沒有半份觸動。

  ……如果不是死過一回,她多少會有觸動的。如果沒有那一場又一場,讓她徹夜不眠的夢,她遲早也會死在趙俊和陳雅的手中。到了那時,趙俊便是后悔了,也這般哭泣的無助地喚著自己的名字,可他的眼淚,他的悔恨,能讓自己從墳墓里復活嗎?能洗去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嗎?

  瞪著流淚的趙俊,已漸漸學會了忍耐和屈辱兩字的陳雅,終于忍不住尖哨地叫道:“別作夢了,你看清楚她是與誰一道來的!”喘著粗氣想了想,她又叫道:“你既然這么喜歡這個馮氏,那就與我們一道進宮去。她不還是你的妻子嗎?你向陛下把她討回來就是!”

  她說到這里,趙俊似是有了精神,他騰地睜開眼來。

  側過頭看著馮宛,趙俊讓自己的目光,盡量不要瞟向衛子揚和陳雅。張著嘴,他費力地擠出笑,道:“好,去見陛下。”

  說出這幾個字,他那綿軟無力的身軀突然充滿了力道,整個人也精神多了:她說得對,宛娘還是我的正妻!我現在就去求見陛下,讓他命令衛子揚把宛娘還給我。

  見趙俊同意,陳雅卻沒有半點歡喜,她咬得牙齒格格作響,一雙已有點泛渾的四白眼,怨毒地瞪著趙俊,這么一瞬間,馮宛突然有點擔心,陳雅會抓著趙俊一起同歸于盡。

  就在趙俊支撐著坐起時,他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用力地甩了甩頭,趙俊放在被窩里的手,狠狠地一握拳。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他轉過頭來。

  直直的,一瞬不瞬地看著馮宛,他這時的目光很奇怪,似是迷惘,似是難舍,也似是癡苦,更似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就在馮宛眨了眨眼,有點不解時。趙俊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陳雅。

  對上陳雅臘黃的臉,因憤怒而猙獰的表情,趙俊突然聲音一軟,溫柔地喚道:“阿雅。”

  陳雅抬起頭來。

  迎上她的目光,趙俊的聲音溫柔如水,他帶著歉意,也帶著柔情地說道:“阿雅,這陣子為夫入了障,冷落你了。你過來。”

  陳雅傻傻地走了過去。

  在她地扶持下,趙俊慢慢下塌。他愛憐地摟著陳雅的肩膀,向衛子揚淡淡說道:“衛將軍,馮宛這個婦人既然一心想跟了你,我就不要了。我們去見過陛下吧,我會告訴他,我心里只有阿雅,請他允許我把阿雅扶為正妻。”

  聲音一落,陳雅淚水滿眶,她呆站在那里,已是渾渾噩噩,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無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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