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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山天大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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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化龍一氣吞山河,張口一吸,便將漫天金芒都吞入了腹中!

  他正得意的獰笑,忽然感覺身邊異動,

  只見朱天麟噗通一聲猛地栽倒在地上,七竅流涎,眼見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這是什么情況?

  他正在尋思,驀然感覺心頭一涼,百脈凝固,仿佛是中了什么奇蠱。

  好在他本身就是痘神,也算是毒屬性的大家,

  此時的境界又已在金仙中品,一時未倒。

  但饒是如此,依然面容青紫,行功不暢,實力已是大損。

  余化龍忽然想起了某種傳聞,右手匆忙結印送出一條烏龍……

  當然,以他此時羸弱氣息,那一道烏光已然如條小蛇一般,射入附近林中。

  五尾于夷被那條黑蛇追得嗷嗷亂叫,圍著場中亂竄。

  余化龍咬牙喝道,

  “賤人,你使詐!”

  那陣金光本是障眼法,完全是為二次召喚和于夷的行動打的掩護。

  女丸久不用于夷,截教諸仙有所麻痹,故而一擊得手。

  可是這于夷如果不能作為奇兵,正面作戰的話……

  眼前夕陽下狼狽的奔跑就是最好的例子。

  “兵不厭詐!

  此番,總之是我贏了!”

  箭光一閃,

  余化龍血口尤張,金芒再次涌入!

  這一次,可不是他氣吞山河,

  而是金光破體而出!

  “我已經在天澤停留了將近十天,如何才能破局?”

  這是女丸進入夢境問出的第一個問題。

  孫祥忙解釋道,

  “據我所知,天澤分為兩湖,

  一處稱作大畜,一處稱為小畜。

  (注:易經卦像里,畜音蓄,畜牧蓄養蓄勢之意。)

  三道天門中的兩道,便隱在這兩處天澤里。

  只有天澤蓄滿足夠的能量,才會開啟天門。

  這十日大戰,我估摸著,應該差不多要破門了吧。”

  初三子夜迎灶王,

  按照陳郡風俗,不在家中食。

  因此雖然疫情尚未解除,汝執樓的生意還是不錯。

  不過人人都是戴好了面紗,排隊用醇酐凈手,自覺防護,一絲不茍。

  但總有那么幾個人,自認為命比天大,就吧別人的生命也當兒戲。

  這不,有個未遮面的黑臉中年漢子就與周登起了爭執,不肯按規矩凈手入席。

  女丸示意周登去招呼其他酒客,便親自來招呼這位大爺。

  她見那人雙眉之間一道褶皺深深陷入,忽然想起余化龍昨夜的提示,于是便問道,

  “閣下姓聞,還是姓呂?”

  那人聞言頓時變色。

  女丸看在眼里,心知眼前的人難以對付,

  今日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抵死逃脫此人掌控,說不定還能等到闡教的人來救。

  哪知道眼前人卻是個狠角色,一把拎了女丸就走。

  周登劉洪感覺有異,正要追來,

  卻見那黑臉漢子凌空渡虛,揚長而去,又哪里能捉到半片衣角?

  左右到了無人處,呂岳一聲冷哼,手上便傳過一股邪氣,直沖女丸頂門。

  正是以清醒境沖破魂殼入悅聞的法門。

  天澤畔,女丸再次長身而起,

  “我,終于想起來了,你是——呂岳!

  瘟癀昊天大帝,呂岳!”

  黑臉漢子怒道,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生了三眼!

  余化龍曾經說過,聞仲和呂岳都是三眼。

  聞仲是雷部的老大,臉不會這么黑。

  你這鞋拔子臉長得一副著瘟的樣兒,再加上近日陳郡的疫情……

  一定就是你,呂岳!”

  “難怪你這妮子能走到現在,這心比那老比干還多一竅!

  不過不巧的是,你碰到了我……

  我可不像魯老拳師和姓余的話癆,空有境界,卻是一身假把式。

  師弟,現身!”

  天又闕,瘟神來,

  只是眼前這位神仙長得是肉嘟嘟一副笑臉,看上去倒是十分討喜。

  “在下勸善大師陳庚,得罪了,得罪了!”

  呂岳此時仿佛藥勁兒上了頭,

  他將身體一震,露出三頭六臂真身,激起四周一片震蕩!

  天澤之上,仿佛是觸到了什么結界,嗡嗡作響。

  一面青銅大門的影子,若隱若現。

  “看來干倒這兩個家伙,就能打開天路了。”

  這是女丸第二次見到三頭六臂之體,所以也并沒有十分吃驚。

  面對兩大瘟魔,女丸準備先盡全力剛一波,

  于是點亮眉心王旗,

  武羅王旗在,九鬼師來!

  紅光動處,陽夷成型。

  呂岳若無其事地對身邊陳庚說道,

  “這只猴子,就交給你了?”

  “好!師兄盡可放心對付那賤人!”

  呂岳六臂一揚,六件法器握在手中,

  形天印,定瘟幡,送瘟鐘,

  瘟癀傘,招瘟劍,灑瘟珠!

  呵,這和上次那個三頭六臂的羅宣還真是一個德行,走得是多寶流的路子。

  只不過,今日的呂岳可是金仙中品的水準,比當初將境界壓縮到金仙境之下的羅宣,強了何止一點?

  女丸纖手微揚,陽夷一聲吼,帶著一串分身,攻了上去。

  呂岳攥著六件法寶按兵不動,先出手的反倒是一旁的勸善大師。

  他自懷中掏出一個木魚,輕輕一敲,低頭開始誦起經來。

  陽夷的若干法身,不知是著了什么魔法,忽然一個個倒在地上,滾做一片。

  無論女丸如何催動,都是毫無反應。

  “賤人,這次你知道自己失算了吧?

  我師弟的法術專門對付妖獸,

  無論你派出哪頭尾獸,結果都是一樣的!”

  呂岳一抖手,先擲出形天印,

  那法寶仿佛能拓天,拓印太上的力量,一方金印在空中越行越大。

  女丸見這氣勢,忙運用世界規則,與那形天印搶奪太上的力量。

  在這個世界里,她還是有話語權的。

  眼下沒有尾獸,只能用自身的力量作戰,女丸還真有幾分不習慣。

  那形天印的勢頭似乎也遭到了壓制,

  不但體積在縮小,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不過呂岳的招式未絕,他敲響送瘟鐘,

  每敲一下,女丸體內都是一陣氣血翻涌,那金印便向前推出一步。

  可是女丸仍然咬牙抵死堅持,就是不松力。

  一幡,一傘同時張開。

  幡助風力,傘抵在形天印后,向小馬達一樣滴溜溜地轉。

  女丸口鼻涌血,只能一步步后退!

  她感覺自己的力量已經幾乎到了極限……

  可是,可是呂岳的攻擊會停止嗎?

  當然不會!

  劍光起!

  要命的劍光!

  那劍不費吹灰之力便斬到了女丸近前。

  女丸眉心一閃,一柄慧劍拋出,與那招瘟劍纏斗在一處。

  可是她這一分心,又是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女丸已經沒有多少神力可用,那柄慧劍勉強發出,也是軟弱無力,

  只能歪歪斜斜勉強招架著對方飛劍的攻擊。

  可是那招瘟劍劍法神妙,每每窺到破綻,便有劍氣在女丸身上留下一道劍痕。

  女丸身上雖然有黃裳保命,但依然可見朵朵殷紅如春雨后的花圃般處處綻開,

  黃裳恢復的速度,顯然有些跟不上了。

  呂岳手中還有一寶!

  灑瘟珠!

  那珠子被呂岳拋出,高速旋轉,擦出縷縷黑煙,

  一道烏光,只取女丸!

  女丸已是強弩之末,

  這最后一根稻草,

  豈不是真的要將她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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