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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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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帶著一眾人來到傷兵營,看到整潔的傷兵營,恍然如同隔世。原來的臭,臟,亂都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干凈的離譜環境,地是白色的,被子,床單都非常的干凈,一群群女護工,忙碌著。

  醫官遠遠的迎來,向李世民行禮。李世民詢問了幾個問題,聽到在傷兵營里死亡的人是個位數的時候,非常的滿意。回頭找吳歡贊揚幾句,卻發現吳歡已經不在人群中。

  吳歡不想見孫思邈,在來傷兵營的時候,就溜回自己的帳篷休息了。

  在床上的吳歡翻來轉去,想單雄信的事情。吳歡不認為李世績會放過自己,他記得李世績和單雄信的關系非常的好,在單雄信被砍頭的時候,李世績是割了自己的大腿肉給單雄信吃的。

  對這樣的狠人,吳歡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殺了李世績?殺的了李世績么?沒有殺他之前,自己先死了。

  就算殺了李世績,自己永遠亡命天涯,除非離開大唐,去琉球,倭國?還是回故鄉?如果是那樣的話,自己現在離開就好!用的著殺李世績?

  吳歡已經放棄去長安的打算,在攻下洛陽后,殺了王世充,去太原求學。說是求學,其實是看看師母和師妹。看過師娘,師妹后準備去哪里,吳歡真不知道。

  現在的吳歡被仇恨蒙蔽,為報仇有點不擇手段。為換取籌碼,主動承擔起傷兵營,和配重投石機的研究制造。

  但吳歡也知道,他的仇在炸毀薛家院子的時候,就已經報完,殺不殺王世充,王世充都會死,而且死的很快,根本就不要自己動手。

  吳歡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做這些事情有什么意義?也許只是想回到洛陽城,早點拿回平板電腦。

  洛陽攻破之后干什么?讀書?算了,故紙堆里翻新意,自己真不感興趣。

  當官?不是吳歡想做的,自己耿直的性子,遲早會斷了自己的性命。

  從商,現在商人就是養肥的豬,隨時被官府豪強,宰了吃肉。

  回故鄉,把家鄉的土地開墾出來,自己一個人行么?經過樹林的一戰,吳歡知道這條路基本斷絕了。

  該做什么?該怎么做?郁悶,憋在吳歡的心里,根本沒有辦法舒展。

  說到底,吳歡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過客,一個沒有目的地的游客,累了坐下來,就不知道做什么,失去了人生的追求。

  吳歡昏昏沉沉的睡去,醒來,又睡去,不吃也不喝,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孫思邈兩天沒有看到吳歡,去工匠營找了沒有人,問了才知道,吳歡回到帳篷,就沒有出來過。

  孫思邈進到吳歡的帳篷,看到吳歡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嘴唇發干,雙眼釘著帳篷頂上。

  拉過吳歡的手,把了脈,又翻了一下吳歡的眼皮和舌頭。心想吳歡是受到多大的刺激才這樣?

  孫思邈回想起自己和吳歡的爭論,想起吳歡喊出來的那句:反正我早就該下十八層地獄,我再下一層又如何?這孩子心里有多少事情啊!如此的自暴自棄!

  孫思邈搖搖頭,他知道這孩子是心情郁結才成這個樣子的。心病只有心藥醫,可是,這家伙的心病是什么?

  孫思邈拍拍吳歡的臉:“醒醒!醒醒!”

  吳歡在夢中回到家,敲著電腦,寫著書,和孩子說話,逗弄著女兒。一會兒夢見自己和薛家娘子纏綿,夢見自己教薛禮讀書。薛安怒氣沖沖的走過來,抓住吳歡的脖領來回的扇吳歡的臉,嘴巴里喊著:“為什么不保護好我的妻子孩子?……”

  吳歡大喊:“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不是我的疏忽,他們不會死的。我對不起他們,也對不起你們啊……”

  孫思邈聽到吳歡的大喊,知道吳歡這個樣子是內疚的,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在這個亂世上,太多的人因為家人,親戚,鄰里,朋友罹難,感覺自己能夠救下他們,卻沒有辦法救下來,內疚成疾。

  孫思邈找來許友成,讓他煎了一貼逍遙散,送到吳歡的帳篷。

  徐友成煎好逍遙散,拿到吳歡的帳篷。

  徐友成準備喂吳歡藥的時候,孫思邈問道:“他多久沒有吃東西了?”

  徐友成:“我有兩天沒有看到他人了,應該最少有一天沒有吃東西了吧!”

  孫思邈:“去給他做點羹,先讓他吃點羹,然后再給他吃藥!”

  徐友成讓人去做羹,自己守在吳歡邊上:“師傅,弟子有錯,2天沒有見你,也不知道來帳篷看看你!”

  孫思邈嘆了口氣說道:“你知道他什么來歷嗎?”

  徐友成搖搖頭:“秦王可能知道,是他帶回來的。”

  孫思邈:“聽他口音是會稽那邊的,可能遇見了什么大變故了。”

  徐友成:“我也覺得師傅他有一層很深的猶豫,聽人說,他和洛陽城里的天譴有非常大的關系。”

  孫思邈疑惑的問道:“洛陽城的天譴?”

  徐友成點點頭說道:“是的,十多天前,洛陽城的敦義坊發生一次大爆炸,整個坊都被夷為平地。”

  孫思邈:“好大的威力。既然是天譴,和這小子有什么關系?”

  徐友成:“他們說,師傅撿了一個老道,用硫磺,硝石煉制黃金,結果就炸!一家人就剩他一個人。”

  孫思邈:“原來是這樣,難怪了。哎!”

  孫思邈看到羹送進來,接過羹,親自給吳歡喂。

  吳歡餓了,配合著吃了羹,又喝了藥,但這一切,吳歡都是在夢里完成的。

  孫思邈見吳歡喝完,嘆了一口氣,在吳歡的百位穴按了幾下,吳歡昏睡過去了。這次是深度睡眠,一點夢也沒有。

  吳歡醒來是第二天早上,餓的慌,想起來找點東西吃,卻看到孫思邈坐在自己帳篷門口寫著東西。

  吳歡問道:“老道,你怎么在這里!”

  孫思邈回頭看到吳歡醒來,說道:“你醒了!”

  吳歡對孫思邈的印象不是很好:“我當然醒了,難道我睡著?看你樣子,我好像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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