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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節 難得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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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齊賢有一項超級厲害的本事,若是在吃飯的時候聊天,你可能還在專注于說話或是聽,張齊賢不用,等你說完或是聽完的時候,他這邊兩盤肉已經沒了,而且絲毫也不耽誤他和你聊天。

  劉安叫人給李沆倒上冰葡萄酒。

  “李公,遼人南下劫掠的事情太大,我年輕官微沒插話的權力,李公現在也不管朝堂之上的事情,不如親自跑一次夏州。”

  “夏州?”李沆慢條斯理的挑起一筷子羊肉:“說,把話說完。”

  劉安輕輕拍了拍手,有一隊從醉仙居挑出的單挑女子或是穿,或是捧著許多毛衣進來。

  劉安說道:“上上等黃金羊絨與絲綢混織,雖然技術還不夠好,不過我相信咱們大宋的工匠一定可以完善。次之,就是羊絨衫衣。普通的就是羊毛織衣,再差就是毛昵衣,粗毛昵衣。”

  有專業的工匠這時進來,詳細的介紹這些毛衣。

  呂蒙正放下筷子拿起幾件感覺了一下質地,還披上一件大衣試了試感覺。

  “有點重,不過這樣的粗毛昵衣御寒很好。價格呢?”

  “同重量麻的兩倍。”

  李沆也放下筷子過來親自拿起一件毛衣看了看,羊皮襖是之前御寒的主流,把羊毛單獨織出來草原上就有,可織的這么精美的卻不多。

  特別是染色加上花型之后,挺不錯。

  “李公,夏州有煤無數。而且有鹽。”

  夏州一帶的鹽事實上在大宋能靠挖井挖出來的極少,因為百分之九十都在地下二千五百米以上的深度,只有少量因為地殼變動而距離地面很淺。

  還有一些地方井水都是鹽有,這就是距離巖鹽層非常近了。

  “李公,您老不去的話,這夏州怕不會歸心。光是要夏州的羊,夏州的鹽、夏州的煤怕是夏州也不會樂意,這需要一個交換,比如茶、布。咱們的麻布不出半年便會井噴式增長,也需要有一個出貨口。”

  李沆沒說話,幾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示意再給自己上一盤肉。

  寇準找王旦說的事李沆已經知道一些,雖然不是全部,可重點的部分他知道,也能猜到一部分。

  寇準在要兵,兵寇準可以調,但后勤呢、補給呢、軍械呢。

  所以寇準要說服王旦。

  寇準這么急的要兵,而且就李沆的感覺這數量還不小,所以李沆多了一個心眼,他想再等等,等王旦與寇準談完了自己再作決定也不晚。

  呂蒙正這時突然開口:“劉學士,夏州之事是不是官家的意思。”

  正準備再忽悠李沆的劉安給愣住了。

  呂蒙正看劉安這表情,心中便有數了,這是官家的意思,劉安只是替官家辦事。

  “劉學士,官家自登基以來,并不喜兵。靈州之事這屋里你問一問張尚書,他怎么看。”呂蒙正說完便看向張齊賢。

  張齊賢的筷子根本就沒有停,嘴里還有肉,卻是吐字清晰:“這事能怎么看,最初不過就是靈州沒了,心里難受了幾天。話說我也沒興趣去要靈州,靈州那里路遠,糧草補給困難,因為窮苦,年年有逃兵。”

  張齊賢正說著,李沆輕輕一拍桌子:“你把筷子放下。”

  “老相公,你致仕離開東京了一段時間,回來之后也很少與朝堂之上接觸,有些事情就在你眼皮子低下,你沒看見。”

  劉安臉皮夠厚,立即接了一句:“燈下黑。”

  “對,就是燈下黑。”

  張齊賢把筷子放下,倒了一杯酒站了起來,先是沖著門外喊了一句:“門外邊的走遠一點,給老夫換一個新鍋料,再準備十盤羊肉,一盤丸子,再來幾根黃瓜。”

  吩咐完,張齊賢走到劉安面前繼續說:“靈州我不想要,麻煩。保一個靈州要消耗多少錢,多少糧。劉安你未必知道,那寇準是個只圖一時痛快的人,國庫里錢多,就拿各位家里來說,有進賬也有出賬,這進賬多也不能可著勁的花,總要備下點應急的錢。”

  不得不承認,雖然張齊賢反對保靈州,可他的話中也不是沒道理。

  當然,張齊賢還沒有一寸山河一寸血的壯志。

  畢竟大宋立國開始也沒有多少地盤,打一點保一點,防一點守一點。大宋比陳橋兵變那會,國土大的太多了,許多臣子都沒有嚴格的邊境概念。

  “劉安,靈州拿回來了,而且還掙的錢,每年的稅收數字很喜人。這話再往前說點,你年輕,腦袋一熱就往上沖,寇準呢本身就對丟了靈州心里不痛快,寇準不是一個大氣的人。我不喜歡他。再說你,不就是三十萬貫嘛,老夫只當讓官家圖個開心,就算沒了,官家下次也不會聽你的。”

  呂蒙正在旁補充了一句:“可偏偏他成了,而且靈州一年的實際的稅收接近了二百萬貫。”

  “對,偏偏就讓劉安他搞成了。既然成了,又有錢了,之前那些事也就當看不見,不就是打了夏州嘛,不就是殺了李繼遷,但凡是有好事沒危險,這事朝堂之上不會反對。然后呢,你想鬧騰,去鬧騰吧,哈哈哈。”

  張齊賢爽朗的大笑著。

  呂蒙正這才問劉安:“又打算去夏州鬧騰點什么?”

  “等一下。”張齊賢擋下了呂蒙正,就勢坐在劉安桌旁的地墊上:“讓我把話講完,這鬧騰占城,我敢說朝堂之上沒有人想得到,你倒是夠狠,拿胡椒說事,話說換成任何人都忍不住想知道這胡椒是怎么一回事。”

  “恩。”李沆也點了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張齊賢輕輕一劉安肩膀上拍了一下:“可胡椒老夫還沒有收到幾斤呢,你又來了一招狠的。你以為老夫不知道,在杭州的成品麻布別說比高麗的麻,就是汴梁的麻都比杭州的麻布貴,你知道這要逼死多少人?”

  “你鬧騰完,呂相公在給你善后。想讓麻布的價不傷民,只有一條路。織的更多,然后找地方賣出去。”張齊賢轉過頭:“圣功兄,你的麻業上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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