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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海上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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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通!”

  隨著一枚亮閃閃的金幣沉入海面,多恩霍爾德的海灣上升起一面黑帆。

  許多老水手都敬畏地挺起胸膛,默默注視著那艘雙桅橫帆船遠離,駛向海平面遠處的那道海峽。

  普朗爾在海風中收了收衣襟,出海之后,他披上了他的紅色大氅,腰間別著一把精致的彎刀和火槍,全副武裝。

  他的眼神不再懶散,變得精滿四射,出海后,一位船長絕對不能在任何細微的天氣改變后粗心大意。

  “看來征服者之海的大風暴靠近海港了。”他心中默想,不過這可不能阻止他出海。

  他已經經歷了無數場風暴,即使船換了,船員也換了,但海洋之災的名號可沒有完全消散。

  不過,現在天空還很晴朗,海面平靜,小浪花一朵接著一朵……

  “哇哇!達克希樂,那是什么啊?就是那個高高的塔。”

  萊茵興奮的在甲板上高呼,在以前她連邊溝鎮都沒有出過,更別提出海了。

  “那是燈塔,是給夜晚的船指明航線用的。”達克希樂微笑著解釋,他并沒有嘲笑萊茵的無知,相反,這種無知有時候會顯得可愛。

  “吶,那個呢?”

  “那是海鳥。”

  “還有那個那個……”

  普朗爾看向活潑的萊茵,不禁露出一個笑容。

  要是在別的海盜眼里,她就是一件貨物,在鼠街肯定能賣上一個好價錢。

  但他對這種皮肉生意從來不感興趣,在劫掠過斯維因的“利維坦號”后,他就發現凄涼的慘叫聲遠沒有諾克薩斯士兵的怒吼聲好聽。

  那種氣急敗壞而又無能為力的怒吼,讓普朗爾想起了小時候他對大人們的惡作劇……

  他又瞥了眼那位冷冽的女士,菲奧娜·勞倫特,德瑪西亞盛名的劍術決斗家。

  其實第一眼見到菲奧娜時普朗爾就認出了她,畢竟她和情報中描述的一模一樣。

  此刻,菲奧娜站在船首,輕輕的海風吹動她猩紅的劉海,一動不動和面無表情的樣子在普朗爾和他的船員眼里象征著強大。

  “如果可以,她或許能成為一個好幫手。”普朗爾心中已經開始默默盤算。

  “怎么啦,心事重重的樣子?”但有一個人想的卻和普朗爾等人不一樣,他走到菲奧娜身邊,關心地問道。

  菲奧娜冷冷地瞥了眼達克希樂,沒有說話。

  “是因為萊茵嗎?還是因為你想要去艾歐尼亞?”達克希樂壓低聲音,不讓其他人聽到。

  菲奧娜吐了口濁氣,她把目光從海闊天空上移開。

  “那你呢?皇子殿下已經回到了雄都,你為什么還要跟著我們?”她反問道。

  達克希樂很了解她,她也很了解達克希樂。

  兩人相視一笑,不論原因如何,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出發點——為了德瑪西亞。

  武器大師,哀傷之門陷落,托比西亞的地震,萊茵的光輝……菲奧娜知道,她要變強,必須變強!

  如果不能變強,就不能守護這個國家!

  突然,一聲大吼從頭頂傳來,“船長,暴風雨來了!”

  普朗爾靈活地爬上桅桿,從瞭望臺的船員手里接過望遠鏡。

  他看到,遠處,一場黑色的大風暴裹著水龍卷,正在朝他們的方向席卷而來!

  “女士們進入船艙避雨,男的留下來準備和風暴搏擊!”

  不知道是不是染上了某種壞習慣,普朗爾本能覺得女性是弱者,雖然他已經在這條壞習慣上犯過錯誤……兩次,但他仍不會學乖。

  一位比爾吉沃特的船長永遠不會放下自己的執著,除非胡子女士的“胡子”被人燒了。

  甲板上響起一陣紀律嚴明的腳步聲,只要是他的命令,他的船員們就會立刻執行。

  他朝下瞥了眼,菲奧娜仍站在船首,沒有絲毫要去避雨的意思,而那位男性貴族竟然可恥地溜進了船艙。

  換做以前,普朗爾會抽出自己的火槍,朝他肩膀來上一槍,但現在不行,這里是德瑪西亞,不是比爾吉沃特。

  暴風雨以極快的速度吞沒了遠方的海鳥,要不了十幾分鐘船就會沖進暴風雨里。

  “把帆收起來,聽著,跟著海洋走,永遠不要試圖反抗!”他大吼道。

  這是他多年的航海經驗,離岸流會把渴望游上岸的人重新推入海洋,風暴,則會掀起滔天巨浪,把任何敢正面迎擊它的都拍個粉碎。

  數位強壯的水手拉著粗壯的麻繩,把船帆收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滴豆大的雨點打在老船長的臉上,他們,進入風暴區了。

  “小崽子們!多恩霍爾德的魚太溫柔了,連咬人都不會,所以這里的風暴也沒什么可怕的,不到半個小時,這場風暴就會過去!”他大聲鼓勵船員,而他的船員們也以同樣大的吼聲回應他。

  普朗爾抽出自己的彎刀,他的紅色大氅就是海面上的旗幟,只要他站著,這艘船就不會沉。

  暴風雨潑打在雙桅橫帆船的船身上,在狂暴的海浪中,這艘船就像是一片葉子,隨時可能被吞進渦流。

  但普朗爾在風雨中露出一個享受的笑容,這才是航海。

  平靜的海面上,陽光照得海水波光鱗鱗,一艘雙桅橫帆船靜靜地浮在海上,天空很藍,連一片云都沒有。

  清爽的帶著談談海腥味的風吹拂在臉上,沒有人明白他們是怎么度過這場暴風雨的。

  菲奧娜啞然,水手們啞然,就連普朗爾都露出了一個錯愕的笑容。

  他們在風暴中呆了兩個小時,這幾乎都可以排進普朗爾危險航海生涯的前五名了。

  他擺了擺頭,把胡子上的水漬甩干凈,用機械的義肢和粗壯的右手把紅色大氅擰干,然后爬著桅桿跳到了甲板上。

  “砰!”一聲,這證明他的體重很高,同時也代表著他依舊強壯。

  普朗爾把彎刀別進腰里,“男人要有儀式感。”他想。

  “怎么樣,小姐?現在相信我們物有所值了吧。”他看向落湯雞般的菲奧娜。

  菲奧娜模糊地回答:“差不多吧。”

  “哈哈!哈哈!”普朗爾大笑,“小姐,你倔強的表情就和費雷爾卓德的厄紐特一樣,稱贊一聲別人很難嗎?”

  菲奧娜想了想,她并不知道厄紐特是什么東西,但她聳了聳肩,回答:“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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