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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母家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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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嬤嬤剛要回答,碧雪已經匆匆走了進來,附在吉靈耳邊,一臉喜氣洋洋地說了幾句話。

  然后,陳嬤嬤就看宸嬪娘娘一揚眉毛,問碧雪:“消息可是確定?”

  碧雪兩只手交握在胸前,道:“是九洲清晏的人傳來的,定然不會錯。”

  吉靈站了起身,在屋中踱了踱。

  她的“爹”成了正三品官員了。

  說來也是可笑:她到現在還沒見過她那位“爹”——吉黔呢!

  可這位爹,可實實在在是沾了女兒的光啊。

  吉靈握著手腕,想著上一次養心殿中受傷后,禛讓自己在燕禧堂養傷,還傳召了吉夫人進宮來探望。

  她想到吉夫人那一次留給她的私房錢,心里多少就有點酸酸的:照著原主的記憶,這位母親的日子并不好過,家里有著寵妾,丈夫又不疼愛——虧的是正室夫人,銀錢還是能抓在手上的,所以心心念念地給女兒準備了那些傍身錢。

  再說那吉黔,上一次雖是因女兒之故,出了京城,做了個從三品官員,美其名為“歷練”。

  便是吉黔他自己,也難免想著:都這把年紀了,還歷練什么呢?

  他去的那地兒,是個說壞不壞,說好不好的地方。加上他又是個性子耿直,不善變通的,遠不如同僚處事油滑圓轉,滴水不漏。

  好在人人都知道他女兒深受帝寵,無論所到何處,不但沒人敢為難他,反而爭搶著替他處處張羅在前。

  那官場中門路如何之深?吉黔之前做了多少年四品京官,早已是習慣了手頭一畝三分地的事務,心性養的越發簡單。

  如今乍然到地方上,許多他繞不過的彎子,應付不來的事情,直繞著他一個頭有兩個大。

  身邊一群人見有機可乘,巴結著,想方設法替他做得圓圓滿滿,借此百般攀交情。

  虧得吉黔雖不機靈,卻到底科舉出身,是個有心,也能沉得下心的,認認真真去學,倒也學到了六七分。到頭來,眾同僚、上司年底又免不了將他政績夸得天上有地上無,這般書寫一通,呈遞上京,很快,帝都里便傳來消息——順理成章地將他提成了正三品官員。

  一時間,文官的三品雙團孔雀紋刺繡補子穿上身,吉黔儼然也有了朝中大員的氣派。

  多少人眼紅的都快成了兔子。

  要知道能做到文官三品多難呀呀,許多人便是在仕途上汲汲營營,一輩子不敢松口氣,到了老,也就堪堪熬出個從三品,了不得了。

  如果說科舉是一道坎,文官三品就算是個另一道隱形的龍門坎了。

  撇去百種風光權重不說,便談一事——文官到了六十五歲便可“乞休”。

  所謂“乞休”,就是退休回家。

  至于退休之后的待遇,主要包括品銜、俸祿和封贈,每個人都不一樣。

  朝廷會根據各人原有的品級來決定每位休致文官的待遇。

  許多官員休致后仍有相應的俸祿,這種退休工資,代表著朝廷對官員的再次恩賜。

  不過,領退休工資的標準完全不一樣,有全俸、半俸之分。

  三品在這兒就成了個劃分線了。

  三品以下為半俸,三品以上的官員俱準給與全俸。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在朝中做到三品以上的官員,全俸、半俸的銀兩對于他們來說——就如三個棗兒和兩個棗兒一樣,并無太大區別。

  他們真正看重的是,是這全俸背后所代表的,朝廷對自己仕宦一生的認可。

  宸嬪父親在朝中又一次被擢升的消息,也迅速地傳到了坦坦蕩蕩中。

  華容小心翼翼地道:“畢竟宸嬪娘娘如今有孕,皇上高興,一時給個封賞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烏拉那拉氏聽到這消息,先是吃了一驚,然后冷靜下來。

  皇上這算唱的是哪出戲?

  女兒從常在升為貴人,父親就從正四品升為從三品。

  眼下女兒從貴人升為嬪,父親就從從三品升為正三品。

  還真是完完全全同步啊。

  烏拉那拉氏沉默了半天,想著:禛這樣抬舉吉氏的父親,封賞她的母家,意圖怕是只有一個,未雨綢繆,小火慢燉,先為著以后再升宸嬪的位份做準備了。

  多年的夫妻,她知道他的性子——什么事兒都會靜觀全局,提早謀劃。

  譬如今日的一個舉動,很可能三年前就已經初現鋒芒了。

  宸嬪,宸嬪……

  他這樣護著她,為她把路鋪的好好的,打算得細細的,樣樣周全:小膳房、生養嬤嬤、乳母、九州清晏的宸嬪小灶,再到宸嬪父親今日的擢升。

  他的寵愛是一把牢靠的傘,把她罩在其下,遮風擋雨,讓她不必諳人間愁苦,只需樂享一世兒孫繞膝,清貴無憂。

  烏拉那拉氏沉默地坐在坦坦蕩蕩中。

  夏日里,申時初刻的時分,天光應還是亮的,她這兒,卻已經一片晦暗了。

  晚上,政事剛剛處理完,禛興沖沖地去了天然圖畫。

  他這日來的早,不過讓人提前通知了一聲,也把吉靈父親受封的事情,算正式知會了一聲。

  于是吉靈這兒就沒讓小達子準備晚膳,而是直接從九州清晏皇上給她撥的小灶里提了膳過來。

  是七喜帶著新來的宮女去的,去的時候是兩個人,回來的時候成了四個——九州清晏的人一見是宸嬪娘娘身邊的貼身宮女帶著小婢子來提膳,立時你爭我搶地幫著送了食盒去天然圖畫。

  然后小達子就在膳房里,一直用熱水隔水溫著,等著皇上來了再擺膳桌。

  禛一進門,吉靈就福下身子去了:“嬪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福金安!”

  她這時候月份還小,肚子是一點沒顯,做這種小小的動作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困難,只要放柔放緩一些就是了。

  倒是把禛唬得心頭一跳,立即就上前把她人給揪起來了。

  他就看她今天穿了一身嫩嫩的綠色袍子,那綠色鮮嫩得就像要從布料上滴下來一般。

  袍子的底下邊沿是魚肚白色的滾邊,從下往上枝枝椏椏,密密麻麻的都是魚肚白色的梨花繁枝圖案,她人站在那兒,兩只手揣在肚子旁邊,猛地一看就跟一顆小青菜成了精一般。

  禛就跟攙著個水晶娃娃似的,連嗓門都刻意壓小了,握著吉靈兩只手,把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摸了摸吉靈腦袋,微微一繃臉道:“朕都說了一律免禮。”

  吉靈也笑了,對著禛道:“倒不全是請安,我也是謝皇上。”

  禛知道她說的是她父親升官的事情,他過來瞧吉靈,本就有幾分興沖沖的意味,這時候不由得展顏一笑,拍了拍她手背道:“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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